硝子站在场外充当裁判，见状，懒洋洋地伸手，将0比5的记分牌翻页，宣告比分正式进入0比6。

五条悟开心举手，连声呼唤：“到老子了！到老子了，杰你快点走开！”

到底还是青春期的热血少年，就算平时再怎么温和，连番挫败之下，夏油杰骨子里的血气和不服输的韧劲也被曜子成功唤醒了。他揉了揉发疼的后背，好笑地看着五条悟。

“我又不是你，输了之后还要耍赖，不肯换人。”

“这可说不准喔~”五条悟撒娇一般拉长了音调，意味深长地看着夏油杰身上因为屡次被摔到地上，已经变得脏兮兮的黑色校服，“毕竟杰输得这么惨嘛，因为不服气想要偷袭曜子也说不准呢。”

夏油杰：“……”

这个鸡掰猫。

他冷笑一声，指了指五条悟0比4的记分牌：“你以为你就好到哪里去？”

“至少老子少输两次！”

眼见两人说着说着又要打起来了，曜子慢悠悠退到硝子身旁，接过后者递过来的水，发问道：“不然今天就到这里吧？都快下课了。”

内讧的两人一致回头，齐声道：“——不行！”

他们今天还就不信了，纯靠体术比拼也不能赢过曜子一次？！

比起体术，五条悟其实更惦记曜子的术式一点——奈何夜蛾早有预料地站在操场等着他们，厉声警告了每个不安分子（包括曜子）禁止破坏操场，几人这才灰溜溜地许诺不会使用咒力，进而演变成了回合制1v1的比拼大戏。

曜子扬起一抹欠揍十足的笑，无奈地耸肩：“——诶？可是一直这样很无聊诶，我都玩腻了。”

五条悟、夏油杰：“……”

可恶，有被挑衅到。最憋屈的是他们竟然还无法反驳，因为真的一次也没有打过曜子！

被誉为当代最强的两个天才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硝子也看腻他们被曜子当沙包一样甩来甩去的画面了，跟着拱火道：“我看今天就到这里吧。”

“不行！”五条悟想也不想，急声拒绝。

“可是再打一个小时你们也打不过我呀。”曜子拉着硝子头也不回地走了，对着两人摆手，“菜就多练。”

菜、就、多、练？？？

五条悟和夏油杰的身后忽然燃起了熊熊火焰。

因为不放心，硝子还特意回头看了一眼，偏头担忧地询问道：“……真的就这么放任不管了吗？”

曜子随手理了理刚刚弄乱的头发，笑道：“安啦。”

她的嘴边依旧挂着戏谑的笑意，硝子却从那双澄明的绿眸中看出了运筹帷幄的自信。

哪里有一点轻狂的随意样子，分明对万物万事都了如指掌。

相处久了，她都差点被曜子这副不着调的样子哄骗了。

于是硝子跟着笑起来：“行。”

-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回到医务室，连屁股都没坐热，关上的大门便被风风火火的dk少年猛地推开。

不知道他们刚刚在操场又干了什么，两人的衣服又变得凌乱了不少。

五条悟大大赖赖霸占了医务床坐下，回头对着夏油杰热情安利道：“杰，这里这里。”

夏油杰婉拒无果，被热情的同期强行拽过去坐到了床上。

接连进入四个人，原本不算狭小的空间也瞬间变得拥挤起来，硝子头疼地看着他们：“你们怎么也来了？”

“狡猾！明明说好要集体行动，为什么你和曜子丢下我和杰自己跑掉了！”五条悟含泪控诉。

曜子毫不客气地拆了一盒硝子的饼干开吃，没有在意他们的打闹，转而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医务室，垂着眸似乎在思考什么的样子。

夏油杰敏锐地注意到了这一点，笑道：“老师在想什么吗？”

“……啊。”曜子从思绪中抽离，点头，“感觉这里怪冷清的，一点活力也没有。”

想起上次看到的校长室，再与眼前规整冷肃的医务室对比，他赞同道：“确实，感觉老师的办公室更有趣。”

五条悟和硝子还没去过曜子的办公室，当即感兴趣地接话：“曜子的办公室是什么样子？”

“唔，里面有懒人沙发和摇椅，下面摆满了玩偶，进门的地方有一个旋转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零食。”夏油杰回忆道，“好像还有一个横幅吧，用中文写着……”

曜子笑眯眯地补充：“为人民服务。”

“噗！那是什么啦！”五条悟的眼睛滴溜溜地转起来，一看就没憋好屁，“那我岂不是可以偷溜进去拿曜子的零食吃了？你有没有买甜食啊？”

“这么一看硝子的医务室确实超无聊的诶，反正我们都要经常光临，不如大家一起改造一下吧！”

越想越好玩，五条悟干脆大手一挥，豪情万丈地号召起来：“同意的人举手！非常同意的人请举双手！”

夏油杰笑起来：“喂，你根本没给我们拒绝的选项吧？”

“我还没同意呢……”

硝子无力地看着他们：“谁知道你们想把这里改成什么奇怪样子，我不要。”

对于他们的审美，硝子是一万个不敢放心的。

五条悟欢快地举手：“好，现在是二对一，那么关键一票……”

三人齐齐看向曜子。

他俏皮地wink了一下：“就看老师怎么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