曜子“哇哦”了一声，正想调侃二人几句，背后忽然隐隐渗出寒意。她警觉地抬头，对上硝子平静无波的眼神，又若无其事地吹着口哨坐了回去。

不关她的事，骂了他们可就不能骂她了哟。

完全掌握住失控的局面，硝子伸手将鬓发捋至耳后，温柔一笑：“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那我们就继续吧。”

“五条。”

“是！”宛若被阎王点卯，五条悟下意识挺直脊背，中气十足地回复。

那乖觉的样子，看得曜子和夏油杰在心中啧啧称奇。

“你的问题，是在不知敌人虚实的时候贸然攻击，以及明知后果依然如此行事的莽撞。”

五条悟还想狡辩，抬起的头在硝子不含情感的注视中缓缓低了回去，弱弱道：“喵。”

“任务除了祓除咒灵，还有保护鸡蛋。”硝子淡淡瞥了他一眼，合上手里的日志，“综合评价C-，有意见么？”

“没有喵。”

夏油杰实在憋不住了，偏过头正想偷笑，就听硝子叫到了他的名字。

“接下来是你的任务，夏油。”

硝子对着曜子扬了扬下巴：“老师，麻烦你帮忙放一下夏油的任务片段。”

曜子立刻低头，对着电脑麻溜地操作起来：“嗻。”

这次的任务片段详细播放了夏油杰被共感攻击后呆滞——回光返照——再次呆滞——再次回光返照的名场面。五条悟刚想大声嘲笑他，就被硝子一个冷冷的眼神钉在原地，他果断缩回原地假装自己只是一直无害的猫咪。

虽然早有准备，但真正看到自己陷入回忆的惨状时，夏油杰依然不可避免地感到沉默。

咋恁呆。

他的心中迅速得出了本次行动的失误：大意轻敌，没有在第一时间放出咒灵控制住共感；吃一堑后继续吃一堑，反应力不足；被共感影响后精神格外疲惫，直到现在也没有完全恢复，等等等等。

“我个人认为，你的表现功大于过。”硝子轻声说，“我想，曜子也是这么想的。”

夏油杰惊愕抬头。

“这只咒灵确实很特别，根据曜子的猜测，它可能是最接近‘人’的咒灵。”

硝子解释道：“它能切身体会人的情感，在看到老人们的回忆后，因此不可避免的陷入了抑郁低落。共感受到攻击，攻击者会不可避免的陷入它看到的回忆，被迫在短时间内快速体会浓缩着某个人一生的情感。”

“第三次攻击的时候，你其实已经疲惫得不想动了吧？包括后来吃饭的时候也是，居然连五条在偷笑都没有觉察。”想起同样惊慌的隼人，硝子可疑地沉默了一下，找补道，“当然，如果是不熟悉五条的人，一定发现不了他的异常。”

“但是你不一样。”

硝子笑起来：“你们是彼此最好的朋友，不是么？”

“是的喵。”五条悟得意点头，“本喵就是这么人见人爱。”

“原来你们注意到了啊……”夏油杰无奈地笑起来，“我还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呢。”

不想让他们担心，所以夏油杰理所应当地隐瞒了这一点。

不料他的同伴比他想得还要细心。

“发现共感的特殊，并在接触的过程中试图探明原因，虽然莽撞，却也敏锐。这一点上，你做得比五条好。”

“我们看到了你坚定的意志，瑕不掩瑜，此次任务给予你B+的评级，以资鼓励。”

硝子挑了挑眉毛，询问道：“有意见么？”

“没有。”夏油杰笑着摇头。

“老子有意见！”对此，五条猫猫表示他有话要说，“凭什么杰的评级比老子高？明明老子受到攻击的次数比杰要少！”

硝子只用一招就ko了他：“哦，那你鸡宝宝呢？”

五条悟憋屈地闭上了嘴。

“看样子你们的反思大会总结完了？”曜子托着下巴笑道，“硝子相当有老师嘛，呜姆，以后要不要干脆留下来当老师好了？”

硝子抽了抽嘴角，果断拒绝：“我才不要，和这群问题儿童做同期已经够糟心的了。”

“好吧好吧。”

曜子也不强求，站起身看了一眼时间，说：“时间也不早了，那今天就到这里吧，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散会！”

“喔喔！”五条悟跟着欢呼，“散会！”

“今天早点睡吧。”曜子笑意盈盈地看向夏油杰，“尤其是你喔，同学。”

“做个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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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践课第二天，依旧是熟悉的早上十点，众人再度于高专门口碰头。不过于第一天不同的是，这次曜子强制按着每个人吃了早饭，才放任他们自由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