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序见阮辰羽浑身一抖,以为他真的生病了,眉头皱起,上前一步,认真捂着阮辰羽额头,反复探知额温。
额温正常,只是……手心怎么痒痒的?
小触角无意识晃动两下,友好地和闵序“挥手”。
闵序更疑惑了,收回手。
额前温热消失,空气重新流动,阮辰羽瞬间清醒过来,连忙双手捂住额头,将触角硬摁回去。
然后眨巴着眼睛,心虚地装傻充愣:“怎么了?”
闵序奇怪地看着自己的手心,痒意消失,只留下一丝不真切的余韵。
过敏了?还是幻觉?
“没什么。”闵序摇摇头,“你真的没事?”
“没事,我很少生病的。”阮辰羽低头换好鞋,心有余悸转身走进屋内,“你要喝水吗?我给你倒水。”
闵序跟在身后,拉住一晚上忙忙乎乎的阮辰羽:“不喝。”
阮辰羽遗憾:“好吧~那你还需要什么?”
闵序打开电视,“思想品德第三课”如卷轴般在阮辰羽面前缓缓摊开。
闵序:“既然没生病,时间还早,刚好可以看一节课。”
阮辰羽:!!!
他立马弯腰捂住肚子,动作快的就像被大雪压倒的竹子:“哎呀~肚子好像不舒服……”
闵序目光幽幽:“撒谎的话,观后感一千字。”
“呀~怎么又好了?”阮辰羽直起身,欲盖弥彰地在闵序面前甩甩胳膊,抻抻腿,扭扭腰,全方面证明自己无病骤愈后强健的身体。
最后摸摸自己的额头:“嗯!好全了,你去休息吧,我学习去了。”
阮辰羽同手同脚走向沙发,刚走几步,突然又同手同脚倒回闵序面前,转身叉腰,理直气壮道:“不行,我没空学,我得伺候你休息。”
闵序:“伺候我休息?!”
“嗯嗯。”阮辰羽点头,开始掰手指,“我得给你放洗澡水,搭配明天要穿的衣服,如果你要工作的话,我还要给你准备宵夜,然后再给你泡杯睡前牛奶,嘱咐你早点睡觉……”
早八百年不喝睡前牛奶的闵序:……
一晚上都快被这家伙的直白攻势冲击得有些麻木了,然而虽然阮辰羽说得直白妥帖,但这绝不是逃避学习的借口。
他将阮辰羽倒了个转,推着走向沙发,扯了个抱枕往他怀里一塞,拿起遥控,将视频调回开头,并示意阮辰羽把习惯性盘起的右腿放下。
然后说:“夜宵就不必了,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学习,至于其他的,等以后再说,明白吗?”
阮辰羽搂着抱枕不明白:“以后是什么时候?”
看你表现。
闵序想了想,觉得不行,万一表现得马虎,这话出口就没留半点回旋余地。
他看了眼屏幕上正在滔滔不绝讲解的老师,说:“等你上完这门课。”
一共二十四节课,已经上完两节,剩下的最多一个月上完。
回想起小屏时,在右侧看见的密密麻麻的未播剧集,阮辰羽眼前一黑,抱枕往怀里一揣,头往沙发一靠,两眼放空,一副万念俱灰的模样。
阮辰羽:“明白了。”
闵序:“一天两课,很快的。”
听见一天上两课,阮辰羽直接气若游丝:“我尽力吧~”
然后又问:“这是考核吗?”
威哥成为领班,经历过考核。
龙嗷嗷成为二把手,也经历过很多考核。
他就说管家不是那么好当的。
闵序看着彻底团在沙发上的阮辰羽,两腮鼓鼓囊囊的,水汪汪的眼睛盯着自己,模样可怜巴巴,要个准确的答案。
他缓缓开口:“不算,算考学,不评分。”
这个时间约定似乎没有意义,有了具体的参照物,要什么进度还不是随阮辰羽随意调整。
但总得留点时间,走走该走的流程,不然名不正言不顺。
何况两人的工作休息时间大都错开,时间更紧迫。
阮辰羽浅浅松口气:“我明白了。”
还好,还好,只学习不考试。
那用不了多久,就能成为正式的管家了。
想到这,阮辰羽顿觉前途一片光明,眼睛看屏幕都看得更清晰了,平时落在耳中如蜜蜂“嗡嗡嗡”的知识,也奇妙地转为人言,能听懂了呢。
学习,学习好呀~!
~
然而还没等阮辰羽的前途亮明白,他就又陷入深深的苦恼。
“他最近怎么了?”吴翰逮着机会拉住笑笑问道。
笑笑一脸担忧:“不知道,很多天了,问也只说没事。”
这几天的阮辰羽,工作还是一如既往的认真,只是明显少了些往日的激情,有时候不忙的时候,几人如往常一样聚在一起聊聊八卦,阮辰羽也不像往常那样,巴眨着眼睛认真听故事,而是站在一旁,游离于人外,不知道想什么。
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不会是和……”吴翰挤眉弄眼,无声做了个口型,“有关系吧。”
笑笑小声道:“我也觉得,那他更不会和我们说了,可是我又担心真出什么事情。”
吴翰:“要不直接去问问。”
笑笑犹豫:“这涉及隐私,能直接问?”
吴翰:“那总比真出事了好吧?”
笑笑想了想,也是。
两人找到阮辰羽,一把将他拉到角落,呈三角形将他围在那里。
夹在角落的阮辰羽弱小无助地看着来势汹汹的两人,满头问号。
吴翰率先开口:“说,最近怎么回事?”
阮辰羽:???
笑笑跟上:“小阮哥,有什么事情跟我们说,也许我们能帮上忙呢。”
“谢谢。”阮辰羽迷茫,“可是我没事呀。”
见他还是藏着掖着不说,吴翰干脆开门见山:“是不是和那个@#¥@有关。”
中间几个字吴翰囫囵带过,阮辰羽没听清:“@#¥@是什么?”
“就是%&#@,你懂的。”笑笑在一旁挤眉弄眼疯狂暗示。
“吴翰,你是不是又在偷偷骂我?”阮辰羽皱起眉头,“笑笑你也帮他?”
自从上次吴翰给他推荐了《龙嗷嗷飞升记》,两个人不再狭路相逢对鼻孔了,但也没好到哪里去。
而是和笑笑三个人,组成奇怪的组合。
吴翰时不时嘴两句阮辰羽,笑笑在中间打圆场,阮辰羽在一旁时而听懂,反弹回去,时而听不懂,就当没听见。
“哇,好心当成驴肝肺。”吴翰也不打哑谜了,反正当时阮辰羽承认得那么坦荡,估计也不在意。
他直接问:“我们说的是那个‘包吃包住’,你俩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你们怎么知道的?”阮辰羽简直震惊。
“发生什么了?”笑笑很担心,“我们能帮上什么忙吗?”
阮辰羽叹了口气,他最近一直纠结这件事情,不知道该怎么办。
又不想和木爷爷鸟叔他们说,一只成熟的蝴蝶精连一个简单的事情都解决不了,很丢面子。
好在还有朋友,阮辰羽:“他最近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