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序背对着他,全然不知。
见状,阮辰羽将手中的黑棉签直接丢进垃圾桶,走到卫生间,用干净的棉签沾了点水,小心翼翼涂在被烫到的地方。
大功告成!
厨房中,闵序简单收拾一下,熟练地起锅烧油,不一会儿,一顿简单的晚餐新鲜出炉。
煎鸡蛋,炒西兰花,干煎带鱼,以及由阮辰羽下锅,熬成干饭的粥。
闵序刚将东西摆上桌,身旁凑来个人,伸手伸脚道:“我来帮你。”
说着,就要接过他手上的筷子。
“不用,快好了。”闵序拒绝,余光瞥到没有变化的手臂上,眉头又是一皱,“不是叫你去消毒了吗?为什么没涂?”
阮辰羽坦然地把双手举到身前:“涂了呀。”
闵序放下筷子,拿着他的双臂翻看,然后看着阮辰羽的眼睛:“涂了?怎么涂的?”
阮辰羽心虚地别开眼,拒绝对视,“拿那个棉签涂的。”
“怎么是干的?”
“走过来就吹干了。”
闻言,闵序的脸霎时冷了下来,面无表情地看着阮辰羽,阮辰羽被这么一盯,更加心虚地左顾右盼,黑白分明的眼睛滴溜溜四处转。
毛病还挺多。
闵序拉着阮辰羽到沙发坐下,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不许撒谎!”
这下语气有些严肃,阮辰羽连忙解释:“我有拿那个棉签涂,都是涂,干嘛要拿那又黑又臭的水涂,那么臭那么脏,涂完不更严重,我才不要涂。”
说着,双手抱胸,缩在沙发中,将自己的手臂藏起来。
以前在山上生活时,不是没受伤,破了个口,木爷爷拉着他用水把灰冲干净就好。
这次他还是第一次用棉签这么精细地一点点擦洗。
已经很讲究了。
闵序看了他一眼,很好,书没读多少,倒是玩起文字游戏了。
重新打开一根递过去,和这个文盲解释:“碘伏和水不一样,破皮烫伤要用碘伏消毒,拿着,自己涂好。”
阮辰羽抗拒地看着凑到他面前,黑涎欲滴的棉签,捂着鼻子疯狂摇头。
见状,闵序沉下脸。
不听话!
那只能动手了。
他冷脸一连掰开好几根,然后乘机一把拉住阮辰羽的右手,迅雷不及掩耳地将棉签摁在手臂上,也不管受伤面积,刷酱似地将药水均匀地涂在他的手臂上。
阮辰羽“吱哇”乱嗷一通,挣扎着企图挣脱魔爪。
闵序一不小心就被他挣开,瞬间人就跑到几米开外,举着一只胳膊,警惕地看着他。
“过来!”闵序说着,举着棉签上前一步。
阮辰羽后退:“我不!”
闵序平静地走一步,阮辰羽便警惕地后退一步,两人你一步我一步绕着沙发走了一圈。
绕了一圈,两人继续僵持着,闵序只能妥协道:“不涂就算了。”
说完,坐在沙发上收拾医药箱,阮辰羽在一旁犹豫着要不要过去帮忙。
某人现在不仅是他的老板,还是头号危险分子。
正犹豫着,闵序突然开口:“药滴桌子上了,你把那边的纸巾递给我一下。”
“哦好,”阮辰羽依言拿着纸巾,走过来递给他,“给你。”
“嗯。”
闵序伸出手,正要接过纸巾,突然一把拉住阮辰羽的手,在阮辰羽惊呆的,不可思议的目光中,朝他得意一笑。
阮辰羽感到大事不妙,睁大眼睛,还没来得及反应,闵序伸出双腿,将他绊倒,然后手一拉,富有技巧地将他反剪在沙发上,举起一直捏在手上,不曾丢掉的棉签。
看着压在沙发无法挣脱的某犟种,闵序得意“呵”了声。
棉签在灯光的折射下散发着邪恶气息。
“嗷!你骗我!”阮辰羽挣扎着,这次怎么也挣脱不开。
在阮辰羽惊恐的目光中,闵序手疾眼快给他左臂也均匀地裹上一层酱料,两条手臂幽幽地散发着一股怪味。
终于涂好,闵序心情舒畅地松开阮辰羽,将他拉了起来。
顶着身后幽幽怨气,淡然地收拾好医药箱后,拍拍手,对着身后瞪着他的阮辰羽说道:“吃饭。”
“很臭~!”阮辰羽现在连捂嘴都不能捂,撇脸皱鼻,将双臂抻得远远,控诉道。
狗鼻子吗?这么灵?
闵序拆开一个口罩套在他脸上,“臭就对了,今后不许撒谎,知道吗?”
阮辰羽点点头,看着快和衣服融为一体的两条小臂,闷闷道:“知道了。”
以后再也不穿深棕色的衣服了,现在他不仅觉得手臂臭臭的,连身上同样颜色的衣服也散发着一股怪味。
闵序看着大半张脸罩在口罩中,只露出一双被熏得潮湿的眼睛,忍不住伸手撸了把他的脑袋。
手感不错。
“走,吃饭去。”
阮辰羽举着双臂离自己远远的,眼睛湿漉漉地看着闵序。
闵序见状,有些好笑,伸手将他脸上的口罩折起,刚好遮住鼻子,露出嘴巴,方便吃饭。
他端详片刻,满意道:“走吧,小僵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