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请。”

身穿黑色燕尾服的侍者走在最前面，领着芙尔兰与上井曜丸前往开幕式现场。

开幕式现场，人头攒动，除却统一穿着的侍者，来往宾客皆披宽大黑袍，昏暗灯光下，黑袍表面暗金色花纹隐隐浮动。

芙尔兰隐匿在来往嘉宾之中。

巨大的帽兜将她的脑袋遮得严严实实，不论从哪个角度看，只要芙尔兰不出声不自爆，没人知道她是混入零点开幕式里的地下组织训练师伏。

在侍从的引导下，芙尔兰落座在第一排偏左的位置。

芙尔兰眉头微皱。

座位太靠前了。

周围陆陆续续有人落座，大部分黑袍人和芙尔兰一样一言不发，小部分落座后与周围人轻声交谈，似乎是这里的常客，彼此熟悉。

虽然有佩戴变声器，不怕出声被发现异常，但芙尔兰心中还是难免有些紧张，她手指抚上面具，再次确认面具是否戴得牢。

期间芙尔兰状似不经意活动了下脖子，观察周围情况。

自从芙尔兰意识到自己那赖以生存的精神力时灵时不灵后，她便习惯性地用眼睛丈量身边每一寸环境。不为别的，只是为了给自己多留一条后路，假若精神力关键时刻再失灵，她至少不会跟没了导航的星船一样两眼抓瞎。

左右两旁陆续有人落座，装扮与她一般无二，个个笼罩在巨大的黑袍之下，面具覆脸，看不出任何个人特征，安静坐在专属座位上，默默等待零点开幕式开启。

除了唯一确定身份，同她一样坐在第一排靠右侧的上井曜丸。

上井曜丸见beta小心翼翼观察周围的模样，面具之下，他扬起一个恶劣又带着些许狡诈的笑容，笑意不达眼底：“敢耍我，等着吧。”

星历374年1月1日，零点零分，全息投影巨幕上的电子时间消失不见。

‘嘭嘭嘭——’

穹顶之上，黑色鎏金巨蛋爆开，漫天彩带缓缓飘落，欢快热闹的背景音乐中，零点开幕式正式拉开帷幕。

拍卖师打扮模样的人刚出场，芙尔兰的手便猛然攥紧。

她的精神感知告诉她，拍卖师是omega，精神力等级不低omega！

这个认知让芙尔兰从头到脚透心凉，她千算万算，也没算到这个地下组织胆子那么大，手能伸这么长，控制和参与的人员里居然涉及omega。

进入这个鬼地方以来，芙尔兰一路上遇见了很多人，不论是随处可见的地下组织成员，又或是集中处理被迫买卖的货，无一例外，都是alpha与beta。其中beta占比最高，粗略估计占总数八成。

所以在芙尔兰意识到零点开幕式的拍卖师是omega之前，她一直在心中默默地将之定性为传统意义上的人口买卖与人为造畜恶劣事件。

直到当芙尔兰看见台上姿态优雅，拍卖娴熟的omega，她才深刻意识到这个名为穹的地下组织的真正恐怖之处。

芙尔兰不是因为自己的性别为omega，所以只在乎omega，认为只有omega的命才叫命。恰恰相反，正是因为芙尔兰是omega，她才更能体会到，她在台下小心掩藏真实身份，却发现台上的人竟然与她同一性别的震惊。

芙尔兰苦笑不已。

绝大多数人只知道联邦对于保护omega的措施力度很大，却不知道到底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