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半个小时过去了,伏没有出现。
萨犹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感受。
失望?
说不上。
悲伤?
也说不上。
萨犹环顾四周。
房间内,除了偶尔进出的员工,便只剩同他一样,困在笼中的囚笼之兽。
唯一与之不同的,萨犹是清醒等待命运的终结,他们是沉入梦中不声不响地死亡。
如果这就是自己无法逃脱的命运,萨犹想,他只能接受。
命运没有给予他冲破一切的勇气与力量,他也并不是一位敢于反抗不断斗争的ABO。
他落入这个境地,只能怪自己,怪自己不够努力,倒霉透顶。恨自己瞻前顾后,犹豫不决,贪生怕死......
他活该。
他认命。
【验证成功】
门口处传来听过无数次的电子机械音。
萨犹呆呆地靠坐在金属笼子里,没有抬头。
他不想再看见那些乱七八糟之人的脸。
没有期望,就不会失望。
‘哒哒哒——’
来人脚步有些急促。
萨犹皱眉,听声辨位,怎么感觉对方是冲着他来的?
‘啪!’
一个盒子和一提袋子放在萨犹笼子前的地面上,隔着笼子的金属栏杆,萨犹顺着那只手往上看去,一张梦寐以求的熟悉脸庞出现了。
是伏!
她,如约而至。
“出来换上盒子里的衣服,时间不多了,我们必须趁着整点开幕式闭幕前逃出去......”
芙尔兰说话跟上了弹簧一样,语速快得惊人,噼里啪啦把事情经过简略得当地说给萨犹。
边说,芙尔兰动作没停。
在她发现关押萨犹的笼子上还有一把锁时,差点惊出一身冷汗。还好,还好只是一把雕着元宝、金锭的古法物理锁,有钥匙便能打开。
至于钥匙,芙尔兰猜测大概率还在房间。
因为这种古法物理锁本身就不轻便,房间内又有如此之多的金属笼,每个笼子都用这样的锁,那便能猜到钥匙也有如此之多。
这么多的钥匙,选择随身携带,放哪都明显,是个人都能看出来那一大坨是一定是什么东西。因此,随身携带,不亚于上赶着泄密。
同时,为了方便货物打包、运送、发货,管理员也不可能把钥匙储存在别的房间,要么这么多笼子这么多货,每个都来来回回取钥匙、送钥匙、还钥匙,那得多浪费时间,多浪费人力。
所以,只能在房间之内。
自从发现来者是伏后,萨犹的眼睛就没有从芙尔兰身上挪开过,他就呆呆傻傻地望着芙尔兰。
芙尔兰跟他说话,他看;芙尔兰找钥匙,他也看;芙尔兰开锁,他还看......
‘咔嚓!’
金属锁内部发出轻微的移动声。
锁开了!
芙尔兰一心完成计划,想也没想,半截身子往金属笼里钻,捞出从她进房后便一直处于呆滞状态的萨犹,弯腰捡起先前放在地上的盒子和袋子,表情有些担忧:“他们给你打的麻醉剂还没失效?你......还有力气吗,要不要我帮你?”
在开幕式场内,芙尔兰便发现除了小部分特供固定买家胃口、为展示其活力与野化程度的货,绝大多数被抬上拍卖台的货都非常虚弱,甚至还有几个直接昏睡过去了。
一个两个还好,都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不难猜到每个被拍卖的货,上台前大概率会被注射了麻醉剂等类似功效的药物。
芙尔兰心中那股危机感愈发强烈,生死攸关的事,容不得再浪费时间。
见萨犹一副被药物伤到脑子的模样,显然再次没法指望这队友了,不再等对方回复,拔出盒子里的黑袍,搭在小手臂上,两只手开始扒萨犹那脆弱不堪的纱衣。
萨犹喉咙发紧,像是吞了一块烧红的铁块,说不出话,直到芙尔兰略微冰冷的手覆上他的胸膛。
大脑还没反应过来现在是什么情况,身体先一步做出反应,他猛然覆上芙尔兰马上就要扒掉他似有若无纱衣的手。
不知是不是太紧张,萨犹本是覆住便行的手,搞成了他的手嵌覆在芙尔兰的手面上。如同古蓝星的榫卯结构,严丝合缝,天生一对。
两只手紧紧相扣,彼此温热的体温通过交叠的手掌,源源不断涌向对方。
芙尔兰被萨犹的大手按得动弹不了,疑惑地抬头:“怎么了?”
哥,再这样拉拉扯扯下去,真要来不及了!
萨犹被彼此的亲密接触震得全身发麻,心尖发颤。他的手僵得不像话,停在原处,不知该如何是好。
本不知道说什么的萨犹,这会更是百口莫辩。
芙尔兰这具身体身高比她本身身高要高些,从她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萨犹急速滚动的突出喉结。
萨犹似乎整个人十分焦躁不安,芙尔兰等了整整十几秒才听见萨犹细若蚊呐的回答:“我自己来,谢、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