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西斯定定地看了芙尔兰几秒,视线停在躲在芙尔兰身边的黑袍人身上,他似乎敏锐地察觉到什么:“开幕式还没结束,请问这位是?”
“杰西斯,你也是组织的老人了,难道不知道不该问的事情就别问吗?”芙尔兰拿出组织的规矩压他,“收起你的好奇心,要不被老板知道了,你知道后果的。”
杰西斯显然并不是那种会被规则完全框死的人,他很有自己的想法。
alpha的直觉告诉他,眼前的芙尔兰与黑袍人都很奇怪,让他不由得想要再靠近一点,然后一把扯下两人的面具,看看两人到底在瞒着他做什么事。
“伏,你太敏感了,我只是出于对同事的关心才这样随口一问,而你总是将我的关心拒之门外。”杰西斯叹了口气,仿佛真的是一位被芙尔兰伤透心的好同事,“不过没关系,我理解你。”
“有病就去看病,我又不是心理医生。”芙尔兰白眼一翻,不知道杰西斯在发什么疯。
好狗都知道不挡道,这杰西斯怎么老在关键时刻杀出来?
芙尔兰都把话说这么难听了,但凡有点脸皮的都知道回避一二,可是杰西斯在她说完之后,毫无变化,假惺惺的脸上不见一丝被人嘲弄的愤怒。
芙尔兰诡异地浮现了一个念头,杰西斯不会也跟她一样,壳子里换了一个人吧。
很快,芙尔兰便打消了这样的念头。
“伏,你不打算和我解释下,为什么陈东把我的货换下来了?”杰西斯似乎很疑惑。
芙尔兰心一沉:“陈东把你的货换下来,你应该去问他,而不是来问我。”
“光脑问了,他没回我,”杰西斯理直气壮,不依不饶,“所以我来问你了。”
“不知道,”芙尔兰冷声说,“我还有事,你的问题自己去解决,我没有义务为你解答。”
说完芙尔兰对着电梯进行人脸识别,不想再在杰西斯身上浪费时间。
芙尔兰算是看出来了,杰西斯并没有发现她的计划,只是单纯来找茬的,要是真发现什么,直接就开干了,哪会还在这与她你一言我一语拌嘴。
【验证成功】
电梯门一分为二,往两侧打开。
芙尔兰对着电梯内轻点下巴,示意萨犹进去,萨犹没犹豫,与芙尔兰一块走进了电梯。
电梯缓缓合上,杰西斯探究的目光也随着电梯门逐渐变小的缝隙缩成一束极具攻击力的射线,一瞬不眨地盯着电梯中的两人,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足够对面的芙尔兰与萨犹听见。
“可是,被换上去的货,不是你的吗?”
“伏,你知不知道,越梵已经死了。”
“所以,你身后的黑袍人,到底是谁?”
“伏,你到底在瞒着组织做什么?”
杰西斯死死盯着芙尔兰,芙尔兰从他身上也品出来了一丝未尽的语义。
然而,芙尔兰能回应吗?
当然不能。
杰西斯提到的这些问题,是她除了掉马以外最致命的几个问题。
杰西斯的货确实被陈东换了,她让陈东换的,换成了萨犹。
越梵是死是活,芙尔兰确实不清楚,但她从一开始就有所心理准备,对于上井曜丸这种人,芙尔兰向来用最大的恶意揣测,上井曜丸除非脑子坏了,要么根本不可能好心给自己安排一个毫无瑕疵的身份。
而她身后的黑袍是谁这个话题,能说吗?
也不能说。
最后一个问题,她倒想反问地下组织一句,你们到底在背着我、背着联邦,乃至整个星际做什么?
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需要偷偷摸摸建在地表以下?
电梯门彻底合上的那一刻,芙尔兰仍旧大气不敢喘。
我靠......
杰西斯太敏锐了,他是第一个对芙尔兰抛出身份质疑的人。
别的不说,杰西斯绝对能在芙尔兰心中最难缠的人名单里排第一。
芙尔兰只能用杰西斯没有证据,以及还没来得及向组织反映来安慰自己。
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电梯内楼层数字飞快变化。
15L
10L
7L
1L
电梯停了。
电梯打开的一瞬间,一阵来自脚下深处的爆炸声猛地传来。
脚下的土地持续震颤,芙尔兰只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动荡。
她有预感,地下建筑即将坍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