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肆似乎十分抗拒这种被人喂食的行为。
深陷昏迷的身体下意识手脚并用,抵抗芙尔兰靠近喂食的动作。
芙尔兰想也没想,直接一个反牵掣住凌肆推拒的双手,哪想凌肆昏迷了力气也不是一般的大,芙尔兰一只手还控制不住!
‘啪——’
凌肆手肘一个胡乱甩动,差点给芙尔兰来个正儿八经的肘击。
这是第二次,第二次差点伤到她。
芙尔兰面色一沉,她也来了脾气。
正愁一身火气没地发泄,凌肆这会上赶着讨打,芙尔兰也没必要再顾及什么凌肆现在是一位没有未来记忆、身负重伤、正处于昏迷的伤患了。
“淦!”
芙尔兰攥着营养液,眉峰凝起冷霜,冷笑一声。
她向来厌恶失控。
“啪!”
芙尔兰骤然出手,嘴叼着一支营养液,欺身而上。
她先是抓住凌肆那双跟触手一般乱舞的双手,再是单腿屈膝镇压住凌肆那双比手更不安分的腿,力道如同铁钳,将人牢牢锁住。
芙尔兰抽手从医疗箱里掏出还剩一大截的绷带。
扯了扯,质量蛮好。
这边无意识的凌肆感受到芙尔兰的靠近后,挣扎得愈发厉害。
芙尔兰冷哼一声,手腕一转,全身发力。
凌肆猛地被按回沙发,手臂被死死扣在头顶,你来我往之中,两人气息逐渐融合——你的指节碾过我的腕骨,我的淤青渗出的血染上你的肌肤。
凌肆喉间溢出痛苦的闷哼,睫毛颤如濒死的蝶。
他瘫倒在沙发上,紧闭的双眼掩住了那双全身上下最冷血淡漠的三白眼,像一具被抽去筋骨、被人为束缚的破布娃娃。
彼时的凌肆,在几番交锋之下,显然已是芙尔兰手下败将,先前刚恢复一点血色的脸,此刻也染上了几分红里透白,白里透着灰的焉气。
呼吸微弱,却仍在无意识地挣扎——手指痉挛般乱抓,不得章法,双腿时不时抽搐,仿佛沉溺于梦魇的泥沼。
看着真可怜。
但芙尔兰没空可怜凌肆。
有太多事情等待她去处理了,没空在这浪费时间。
三白眼不能死,病成什么样无所谓,她相信三白眼能在监狱星给一群穷凶极恶的alpha做老大,那身体素质一定没得说,只要补充点食物,肯定死不了。
因此,芙尔兰对于凌肆的策略很简单,吊着一口气就行,别的无所谓。
芙尔兰能做到这地步,都算她心善。毕竟,三白眼踹她那一脚,她并没有忘记,而且要不是她有精神力最后把人反击了,这会儿她的坟头草都该发芽了。
芙尔兰另一脚屈膝压住凌肆那还不死心、仍在乱蹬的脚。另一脚,战术靴踏在沙发边缘,身躯俯冲而下,将人彻底锁在身下。
居高临下的审视,如刀锋一寸寸刮过她身下这只跌落陷阱也学不乖的猎物。
凌肆在昏迷中蹙眉,面色染着挣扎后的潮红,唇瓣微启,像一朵被暴雨摧残却艳到极致的花。
但芙尔兰眼底没有采撷的欲望,唯有路人沿途停顿只是走累了歇一会儿,随便看看的漠然。
她伸手掐住凌肆的下颚,迫使凌肆张嘴,带着薄茧的指腹压在凌肆柔软的唇瓣上,肉弧顿现,因外力而张得格外不自然的嘴唇泄出丝丝哀鸣,如同受伤的野兽,在祈求猎人的爱怜。
然而,芙尔兰没有丝毫惜花之意,毫无停顿,另一手快速取下口中一直叼着的营养液,利落打开瓶盖,二话不说,对着凌肆口中猛地灌入。
“咳!咳咳!”
凌肆呛得剧烈痉挛,身躯在禁锢中弓起,仿佛一条垂死挣扎的鱼。
芙尔兰却纹丝不动,膝盖抵住凌肆的腰腹,任由他颤抖,直到营养液尽数咽下,一滴不剩。
“呃......”
暮色从治安混乱地带特有的铁窗渗入,为这场投喂营养液风波画上句号。
芙尔兰起身,甩开凌肆的手腕,战术靴在凌肆裤腿上留下明显鞋印,
而沙发上的男beta,仍在混沌中喘息,唇边残留着晶亮的营养液,像被暴雨淋透的、等待苏醒的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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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寻找三白眼凌肆的奔波,以及处理抢劫团伙与霸凌团伙,让芙尔兰总感觉身上黏黏糊糊的不舒服,再加上刚才跟不听话的凌肆搏斗,汗水微微打湿了她的额间碎发,更不舒服了。
芙尔兰起身前往浴室沐浴,刚洗完出来,原身那一直没动静、看着十分老旧的通讯器嘀嘀嘀响个不停。
芙尔兰边擦头发,边拿起一看,刚沐浴完的几分愉快骤然消散,心情甚至比刚才所有事情加起来都差。
只因为,通讯器上明明白白写着:
【AAA生物退圈办理处:来大单子了!!!】
【AAA生物退圈办理处:蜂业日化,古尔·泰。】
“地址:蜂巢大厦......”
芙尔兰嘴唇轻启,缓缓读出屏幕上最后一条消息。
正是此次赏金目标古尔·泰的藏身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