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水顺着劲实的肌理湍急而下,砸在光洁的青石白上,映照出今夜皎洁的月色。
“嘭”地一声响,木桶砸在地上。
进屋换了一套干净玄色长袍,正欲唤人上酒,却见孟临舟心有灵犀般,抬一坛酒走来。
“侯爷,属下今晚陪您喝点。”
燕朔剑眉轻挑,“不醉不休。”
一大坛梨花酒下肚,孟临舟已经喝得醉醺醺了,面色涨红,说话都不太利索。
燕朔已有几分醉意,漆黑的眼神泛着迷离,如静谧的护城河。
孟临舟见燕朔又给他倒酒,忙摆手,“侯爷,别,别,再喝我就出不了您的院子了。”
“那就睡这儿。”燕朔说罢,给他斟满又给自己斟满一杯。
孟临舟最终被喝趴下了,被人抬走前嘴里念叨着:“下次我定不会碰梨花白了,太醉人了。”
不知不觉两大坛梨花白落肚,即便燕朔酒量尚可,此时也有七八分醉了。
他踉跄着摔倒在榻上,闭上眼睛,头晕目眩,但神思却忽然变得异常清明。
女人被他揽住的画面,再度浮现在眼前。
和梦里的感觉很像,但不一样的是,感受如此真切。
她浑身散发的不知名却勾人的香气,她望向他时眸光里的情绪,一一真切。
想起周元翊听到他说喜欢皇后那样的震怒,还有他抱住崔芙瑛时周元翊眼里的警惕,他忽然睁开眼。
凭什么,那个废物可以轻而易举地拥有一切?
不管是浩浩江山,还是倾城女人。
他难道比他差?
呵。
他要夺走那个废物的一切,不仅是江山,还有女人。
酒意叠加着怒气如浪潮般,一阵阵翻涌,待燕朔稍稍清醒过来时,他人已经翻爬到了坤宁宫的檐顶。
此时约莫亥时,坤宁宫一片静谧,他飞快逡巡一圈,脚尖轻点往东侧暖阁的方向走去。
幸好他喜穿玄衣,在黑夜里方便隐身,脚步顿住,掀开一片琉璃瓦,往下望去。
“阿瑛,陪我喝一杯吧。”
周元翊坐下来,拉着刚沐浴完的崔芙瑛坐下,给她斟了一杯酒。
崔芙瑛有些惊诧,“皇上,这么晚了喝酒伤身,不如明日我们再小酌?”
周元翊端起酒杯,凑到她唇边,眼底荡漾着异样的灼热,“这是暖情酒。”
崔芙瑛愣了一瞬,反应过来,脸已红透如蜜桃,“皇上......”
周元翊最喜她娇羞的模样,一把将人拽到膝上,亲了亲她的脸颊。
“阿瑛白日里欠我的,晚上可要还回来。再说你都回宫大半月了,我们未曾真正的行过房,难道你不想吗?”
酒杯再度来到她的唇边,她咬了咬唇,只好仰头饮尽。
不是她不想,而是心里的那根刺始终没有拔掉。
本以为随着时间的推移,那根刺会慢慢软化,直至消失不见。
然而,余秋慧脖颈处的红印,一枚突兀的红珊瑚耳坠,还有他的欺瞒,使得这根刺没有软化,反而打磨成了一把利刃,扎的她心里鲜血淋漓。
可,再如何鲜血淋漓,她也无法拒绝他。
他是天子,是她的夫君,更是她唯一爱的男人,如何拒绝?
第三杯暖情酒下肚时,两人的呼吸都灼热起来。
其实在新婚最初时,她喝过几次暖情酒。
因为洞房花烛夜时她痛的厉害,迟迟未能真正圆房。直到后来他讨来了暖情酒。
饮了暖情酒,不再恐惧,不再干涩,这才真正地和他一起享受了鱼水之欢。
只是这东西到底伤身,后来便不再饮了。没有暖情酒的助力,不仅她反应不佳,连他也......
此事自然不能宣之于口,这关乎天子的尊严。
“阿瑛,现在感觉如何,说与我听。”
周元翊吻着她的脖颈,逼迫她说出羞人的话来。
“阿翊......”崔芙瑛实在无法说出那羞人的话来,只能低低喊着他的名字。
周元翊继续引诱,但崔芙瑛咬着唇,迟迟不愿透出一二,周元翊无奈笑道:“阿瑛还是太正经了,今夜我给阿瑛看个好东西,好不好?”
崔芙瑛倏地睁开眼。
“来,你瞧瞧。”
周元翊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小的画册,捧在她面前,一一翻阅,最后指着其中一页道:“阿瑛,今晚我们试试这个,好不好?”
崔芙瑛脸色涨红,像在热水里滚过一遍,推开那羞人的画册,冷声道:“皇上和慧妃、芳妃可是提前试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