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从未见过女人如此这般,好奇心驱使之下,使得他往前走了一步。
没有纱幔的遮挡,视线变得清晰了一些。
还没看一会儿,女人忽然哭了起来。
崔芙瑛心里又羞又耻又悲痛。
周元翊给她喂了暖情酒,和她吵了一架便不再管她了,想想就觉得难过,加上情潮汹涌无法疏解,那股怨气越发浓烈。
燕朔见她捂着被子哭了好久,双手叉腰,凝视半晌。
忽然眼前一黑,宫灯灭了。四周陷入昏暗。
今夜月光皎洁,月光透过菱花窗洒在铺了绒毯的地面上,如一层霜雪。
崔芙瑛微微睁开眼,虽然眼睛肿的厉害,但还是看到了床上投下来的一道暗影。
一个男人的影子......
能够没有阻拦地进她寝殿的,只有周元翊。
他定是和往常那般来哄她来了。
心里划过一丝甜蜜的暖流,崔芙瑛闭上眼,娇嗔道:“皇上不是说臣妾不可理喻吗,何必再来?”
燕朔微微一怔,她竟将他认成了周元翊?!
“皇上既然来了,为何不说话?”
崔芙瑛见那抹暗影还是不动,正欲转过身来,却发现床上的青色纱幔忽然放了下来,睁开狭小的眼缝,看见男人已经上了榻。
一股冷冽的气息裹挟而来。
崔芙瑛心口一软,猜测他方才定然是没走,一直站在殿外,这才身上凉森森的。
“阿翊......”
情潮再度翻涌而来,崔芙瑛咬住唇,起身一把抱住他,埋在他胸膛。
“方才是我无礼,我跟你道歉。”
女子柔软的身体夹杂着莫名的香气袭来,男人顿时僵住了,额上青筋渐渐暴起。
恼人的香气,恼人的把他认错人的女人,烦躁在眉宇间漫开。
燕朔抬手想要推开她,却发现女人一把捉住他的手,放在了奇异柔软的地方。
那一刻,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升腾起来,夹杂着陌生的颤栗感袭来。
呼吸陡然急促,掌心沁出了薄汗。
“阿翊......”
崔芙瑛想起方才周元翊说她太过正经,咬了咬牙,做出了完全不符合她往常的举动。
暖情酒烧的她燥热心慌,只有靠近他方能解渴。
他依旧没有动作,看起来很是生她的气,她一时间有些委屈,眼泪再度掉了下来。
“你还在生气吗?我已经努力大度了,你还想要我怎样做?我想通了,我不拦着你宠幸别的女人,这是你的权利和职责,但我只求你不要再欺瞒我。”
“两个人之间若是存在欺瞒,那信任便如漏风的墙。我们相识九年,经历过无数风雨,你从未欺瞒过我,我希望你莫再如此,好不好?”
昏暗的帐缦里,他看不清女人的眼睛,但知道她此刻正在殷切地望着他。
他不是周元翊,但鬼使神差地他没有出声,而是轻轻颔首。
崔芙瑛眼睛肿的厉害,勉强看到了他点头,心头一松,扑到他怀里。
“你真坏,给我灌了暖情酒,还抛下我走了,阿翊,你抱抱我......”
那两坛梨花白似乎在发酵,燕朔感觉头脑一阵眩晕,他缓缓抬起手,抱住了那个娇嗔着指责她的女人。
渴意渐盛,崔芙瑛也放下矜持,双手勾住他的脖颈,压着他躺了下来。
想到方才他给她看过的画册,她咬着唇,跨/坐在他的腰腹,俯身轻轻含住他的唇。
起初只是轻咬,见他没有动作,不禁失了耐心,柔软的舌尖探过去,一缕甘醇的酒香在唇齿间发酵。
“好甜......”
燕朔像个玩偶般,丧失了自主意识,任由女人亲吻他、冒犯他。
仿佛回到了第二个荒唐的梦境,女人主动吻着他,玉手挑开他的腰带,扒掉他身上的外袍。
肌肤相亲的那一刻,燕朔如火中烧,身上的青筋根根爆起。
若没有那一声声缠绵的“阿翊”,他可能会真的误以为此刻只是一个梦境。
周元翊不是说她太过正经吗,如今却这般主动,到底是为何?
难道说,她爱周元翊爱到无法自拔,为了讨好他,这才如此放浪?
周元翊凭什么?
不仅骗了这个女人,悄悄去宠幸别的女人,还骂她妒妇,而她呢,不仅哭得肝肠寸断,还转过头来在床笫之间讨好他?
何德何能?一个废物罢了!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怒气骤然席卷而来。
他霍然睁眼,手臂一伸掐住女人的软腰,稍一用力,女人便翻倒在榻。
“阿翊......”
女人一阵天旋地转,惊呼出声。
阿翊,阿翊,实在太过聒噪,燕朔压住女人,抬手捏着女人细软的下巴,不再犹豫,狠狠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