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闻此消息,叮嘱蒋林看牢了,万不能流传出臣子和前皇后在此苟合的消息。
周元翊这头也不省心。
白日里瞧着正常,夜里却常常喝个烂醉,还嘴里念叨着崔芙瑛的名字,他不得不随身侍奉。
当然还有盛慧儿的妹妹盛芸儿。
每每见到她,他便想起那已故佳人,想起年少时在浣衣局二人相依相伴的日子......
如此种种,哪里有闲暇理会余秋慧?
余秋慧这些日子给他递话地如此频繁,不过是担心地位不保。
这个女人唯利是图,他早已看透。
“娘娘,臣这段时日不仅要随身侍奉伤怀的皇上,还要协助皇上处理国家政务,实在无暇分心,请娘娘恕罪。”
“那你说,还要不要和本宫继续?”
余秋慧她实在受不了任何人打哑谜,索性道:“你若是不愿继续,便告诉本宫,说实在的,本宫也有些腻味了,正在物色更年轻的小太监。”
这是暗讽他又老又无趣了,刘时焕摸索着白瓷茶盏边沿,定定地看着余秋慧。
余秋慧被看得浑身难受,拂袖起身道:“刘掌印何意,本宫已然明了,既如此,从今日起......”
“娘娘吃醋了?”刘时焕带着一丝调侃的声音想起,他起身走到余秋慧的面前,含着笑,“娘娘在吃芸儿的醋?”
余秋慧顿时恼羞成怒,“我会吃一个低贱奴婢的醋?因为一个根都没有的玩意儿?”
刘时焕脸上的笑收敛了,一把揽住女人的腰,冷笑道:“慧妃娘娘莫不是忘了,当初是娘娘半夜在咱家面前跳脱衣舞,勾引臣的,如今倒是端起架子来,说臣是个玩意儿了?”
男人的手缓缓地来到了她的脖颈,眼看着要施力,余秋慧浑身鸡皮疙瘩起来了,她是清楚这个男人的狠戾的,立刻软声道:“焕郎,方才我说错话了......我因为嫉妒芸儿,这才骂你,说起来也是怪你......”
这回刘时焕倒是没有指责余秋慧喊他“焕郎”,而是将手摩挲着来到了她的腰部。
“是臣的错,今日就让臣好生侍奉娘娘。”
*
“燕郡王,娘娘昨夜感染了风寒,为了不过了病气给您,特意叮嘱奴婢,让您改日再来。”
花容天未黑就守在禅房外,只为堵着这尊阎王爷。
说是阎王爷并不为过,每回燕郡王过来,便拉着娘娘在外至少两个时辰,深夜才抱着人回来。
每次回来,娘娘便要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沐浴,虽然娘娘让她们都退出去,但她好几次都看到娘娘脖颈和锁骨处的斑斑红印。
娘娘原来和皇上在一起时,只是偶尔行房一次,每次都遵守礼制,不会过于放纵。
而面前这位,根本不顾及娘娘的身子柔弱,粗鲁蛮横,毫不知礼,不是索命的阎王,还是什么?
今日她和云香商量好了,以风寒为由,阻拦住这位阎王爷。
“可有让郎中瞧过?”燕朔闻言,微微皱眉。
昨夜在他禅房内,他压着她在窗边一番弄雨,约莫是出了汗吹了夜风,故而感染风寒。
一旁的云香上前一步道:“郎中瞧过了,开了药,我刚服侍娘娘用了药,娘娘如今已歇下了。”
燕朔微微颔首,依旧大步往内走,花容和云香纷纷伸手拦道:“燕郡王,娘娘已经歇下了,您要不改日再来吧。”
燕朔冷哼一声,一把将二人推倒在地,推门入内。
禅房内,灯盏全灭,只有浅淡如水的月光漫过了菱花窗,轻纱般覆在床榻上。
素色芦花被里藏着一个女人。
脊背微微弯折,侧着对着白墙,拢出一道柔和的弧度,如山峦在月色里卧成的浅影。
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一道影,却让立在黑暗中的男人,呼吸一滞。
崔芙瑛已经被门外的动静吵醒,只是整个人纹丝不动,连呼吸都放缓了。
这几日她可真是怕了这狗贼。
几乎是夜夜过来,来了就作践她。一开始他还想着去观音殿内,好在被她劝住了,去了他的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