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临舟深吸一口气,撩袍跪下,“爷,求您放过王叔和王婶。”
燕朔抬脚正要出去,闻言转过身来,眉峰微压,看了一眼王叔和王婶,“你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孟临舟咬了咬牙道:“爷,我的爹娘住在善水庄,王叔王婶是我家的邻居,他们善良亲切,待我很好,我已将他们视为家人。”
燕朔意外地看了他一眼,默了默道:“你何时知道的?”
“我随您一道来上京时,暗地里搜查了我爹娘的事情,这才查到了此处.....”
“之前你没有派人来此处搜查过,对吗?”
孟临舟暗道爷实在过于聪明,还没开口,寒刃转向顶在他的脖颈处,锋利的刀刃泛着冷光,冰凉而血腥。
燕朔冷哼一声,还没用力,一旁的王叔和王婶吓得魂飞魄散,纷纷上前挡住孟临舟道:“贵人,高抬贵手!求您放过小舟吧,这都是我们的错,我们的错......”
孟临舟眼睛一红,推开他们,“爷,您要杀要剐请冲着我来,王叔王婶年纪大了,一辈子都在善水庄过着世外桃源的生活,求您留他们一命。临舟给您磕头了。”
额头磕在地上“咚咚”作响,没一会儿便血肉模糊。
“属下知错,求爷看在我跟了您十几年出生入死的份上,放过王叔王婶。”
燕朔微微垂眸,恍惚间眼前浮现出一个小小身影。
那年他八岁,孟临舟六岁,他们第一次见面。
他黑黑瘦瘦的,见到他露出白牙,憨憨地笑。
他是军营伙夫捡回来的儿子,燕王觉得燕朔一个人练武太孤独,就将差不多大的孟临舟丢给他,说给他陪练。
孟临舟不得不打起精神来,被打伤无数次还必须爬起来,受不了了时会哀求他,嘴里一声声的“好阿兄”喊着。
燕朔从未被人叫过什么“阿兄”,闻言险些将人手折了,但最后还是默认了他这样过分亲昵的称呼。
只是后面渐渐地燕朔上了战场,初出茅庐,孟临舟不再如此喊了。
孟临舟曾说,“阿兄,你还记得自己的爹娘吗?我已经忘了,我有时候会想,他们可是我的爹娘啊,我怎么能忘记他们......阿兄,你还记得你爹娘的样子吗?”
燕朔当时回的是:“记得,深入骨髓得记得。”
孟临舟笑道:“看来你真的很想你爹娘。”
燕朔微微回神,看着跪在地上的三个人,互相依偎,仿佛真正的家人,忽觉眼睛刺痛。
“孟临舟,看在你曾在战场上救我一命的份上,这回便饶了你。但下次你再敢阳奉阴违,便自断双臂双脚,滚回你的善水庄,守着你的叔婶过活。我这里断留不得你这等心口不一的东西。”
孟临舟怔了一瞬,明白燕朔这是放过了他和王叔王婶,当即连连磕头,“谢爷高抬贵手!”
艳阳高照的天空,转瞬间阴云密布,淅淅沥沥的雨无孔不入。
哒、哒哒、哒哒哒。
一抹高大而寂寥的背影,伴随着快马扬鞭的声音,隐没在青山深处。
*
于棋坐在床边上,静静欣赏着床上昏睡的女子。
她今日穿着一件凤仙紫云纹葛布裙,偏暗的紫色,明明是有点老气颜色,她穿着却多了几分风韵,独属于美妇人的风韵。
于棋十岁便做了暗卫,他没有父母,只知道自己小名叫“阿棋”,后来追随燕王,成为一名暗卫。
勤学本领,十二岁崭露头角,十五岁因为一时间贪恋美色险些误事,虽然没有被赐死,但人被贬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善水庄。
为了隐藏身份,来之前他去收了个年轻寡妇,和他一道扮演母子,搬到了善水庄。
日子乏味,偶尔也会忘记自己的本来身份。但他心有不甘,始终等待着机会。
整整五年,终于等到了上面的召唤。只是搜查的人,是面前的女人。
明知色字头上一把刀,但他还是难以割舍。
这样美丽的女子,若是不尝一尝,这辈子都是遗憾。
反正她已昏睡过去,何不放手一乐?
等到把玩一番后,他再将她送走,算是完美完成任务。
呼吸骤然滚烫起来,于棋伸手解开女子的腰带,雪白的肌肤晃得他有些头晕,俯身正要亲吻,却见床榻上的人忽然睁开了眼睛。
“你干什么?”
崔芙瑛懵了一瞬,待看见面前的人是于棋时,心里大震,微微低头,见自己衣襟散乱,立刻推开他,跳下床榻。
她不是吃了下了迷药的醒酒药吗,怎么这么快就醒了?
难不成......于兰姑给的迷药有问题?
虽然能将人迷晕,但维持的时间很短......好你个于兰姑!
于棋武艺高强,当即将崔芙瑛拦腰抱起,扔在床榻上,压制住她的手脚,笑道:“跑什么?醒了也没事,更有趣。”
崔芙瑛满眼愕然,只觉得眼前的人格外陌生,“于棋,你为何要这般对我?”
于棋的目光贪婪如蛇,一寸寸一缕缕划过她的身体,“自然是因为你太美了。你若是乖乖的,我定不会亏待你。”
崔芙瑛啐了他一口,骂道:“于棋,我本以为你是个君子......”
“我若是在床上做君子,你这般经了人事的妇人,怕是不得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