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厮一回来就捉弄她,真是可恶。今晚还不知该如何平安度过。
余光瞥见拔步床上的月白挑金线床幔,立刻吩咐,“云香,花容,将床幔取下来,还有床褥也取一条下来。”
“为何取?”
燕朔沐浴完,挑帘出来,听见崔芙瑛的话,走到床幔前扫了一眼,虽然略有皱眉,但还是道:“不必。”
云香和花容:“是,王爷。”
燕朔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
一时间屋内只有两人,崔芙瑛看着莲花香炉里的袅袅青烟,一颗心忽地加快,暗暗攥紧衣袖,看向燕朔。
燕朔正坐在长案前,盯着那紫鸢尾出神。
想到方才他还叮嘱莫要接触燕沁,以为他不喜了,忙道:“这紫鸢尾王爷若是不喜欢,明日我就换了。”
“不必。”
各种不必倒是让崔芙瑛有些拿不准他的心思了,这厮今日倒是出奇的好说话。
“安歇罢。”燕朔走到拔步床前,先是细细打量了一圈,这才开口。
虽然和燕朔已做过不少亲密的事,但严格算起来,两人同榻的次数似乎只有两次。
一次是在她的禅房内,还有一次是在上京的郡王府。
那次的回忆并不好。
不欢而散后,是他猝不及防的冷淡,彼时她还以为他腻味了她,生出了几分庆幸,谁知命运捉弄人,眨眼之间,他们竟成了夫妻。
崔芙瑛心里冷笑,最多是同床异梦的夫妻罢了。
“在磨蹭什么?”
见崔芙瑛迟迟不过来,燕朔眼底划过一丝烦躁。
崔芙瑛忙走过来,上了塌,见他眼神示意她睡里侧,便爬到里侧躺下。
燕朔吹灭了床头的琉璃灯,放下银钩上的床幔,躺下来。
一颗心胡乱跳着,七上八下的,崔芙瑛僵直地躺着,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等了好半晌没等来身侧人的动作。
直到深沉的呼吸声响起,崔芙瑛整颗心才安顿下来。
他睡着了。
也是,征战负伤,日夜兼程,定是疲乏。
崔芙瑛放下心来,翻了个身,睡了过去。
这是燕朔一个半月以来,睡得第一个好觉。
无梦,浅淡的香气在鼻尖萦绕,他睁开眼,看见透了一缕晨光的月白床幔上,一朵金线芙蓉花光彩熠熠。
扭过头来,看向身侧。
女人整个人快贴到墙上面了,背对着她,墨绿色的绸被掉了一大半。
燕朔微微皱眉,俯身将绸被盖在她身上。绸被刚落在身上,崔芙瑛就被惊醒了。
猛地转头,正巧和燕朔的下巴撞上,崔芙瑛“啊”了一声,捂住下巴,小声道:“王爷,抱歉。”
燕朔摸了摸被撞得发麻的下巴,漆黑的眼睛静静注视着面前的女人。
她只穿一件雪白的里衣,里衣略薄,隐隐透出里面的绿色,这一抹绿,如山间凝露青竹,亦如溪涧漾波的春水。
恨不得揉碎在掌心。
喉结一紧,晨起的热意瞬间被挑开了。
崔芙瑛本是低着头,见他不说话,只好微微抬眼。
见他定定地盯着她,视线似乎落在她胸口处,目光灼热,忙捂住胸,险些将“下流”二字吐露出来。
“在骂我?”
“......没有。”
“嗯?”燕朔微扬眉,径直走到她面前,单手一把将人揽住了,“骂我什么,下流?无耻?狗贼?还是什么?”
“妾不敢。”
男人滚烫的胸膛隔着薄薄的里衣贴过来,崔芙瑛微微蹙眉,头往后仰。
燕朔另一只手将女人的脖颈压住,略一用力,将人的脸贴了过来,呼吸瞬间纠缠在一起。
看着她局促不安的模样,他眸底划过一抹促狭,凑到她耳边,哑声道:“我想看看你的小衣。”
“下流!”
崔芙瑛下意识脱口而出,说出口时,对上男人狡黠的目光,弯起的唇角,这才反应过来他刚挖了个坑。
燕朔低低笑着,胸腔震动,拂在她耳畔,崔芙瑛不太自在,推了推他,“王爷,该起来更衣用膳了。”
“王妃说得对,是该......用膳了。”
崔芙瑛正要松口气,温热的唇忽地压了过来,如一阵风暴。后脖颈被一只温厚的大掌轻轻托着,她无力挣脱。
在快要被掠夺呼吸时,男人轻轻一个压身,她被迫躺回了榻上。
燕朔沉浸在女人的温软中,一只手腾出来,三下五除二地解了她身上的里衣。
青松覆雪,极致的美,男人目之所及,呼吸愈发粗重。
“这绿......很衬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