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那边如何?”
燕朔三日未眠,为了说服那些顽固老臣,他颇费了一番功夫,此时终于能安坐下来,喝一盏热茶。
和往常一般,询问李立山云隐庵的情况。
孟临舟日夜守在太和殿,看押周元翊,邵良则掌统管内阁诸臣,事务繁忙。而李立山更不在话下,他也几乎三夜未合眼,和兵部,刑部各种周旋。
暂且还没有跟下面人了解云隐庵的情况,不过那边没有传来消息,应是无事,于是照旧答:“云隐庵一切安好,王爷放心。”
从早上开始,右眼一直乱跳,燕朔忽觉不安,摆了摆手道:“备马,我要去一趟云隐庵。”
李立山略有迟疑,“王爷,局势虽暂定,可您是我等众人的主心骨,此刻若贸然离去,万一......”
“还能有什么万一?速去备马。”
燕朔此刻正居住在乾清宫,他换了一身石青色暗纹长袍,理了理衣冠,这才出了宫门,骑上千里驹,往云隐庵奔去。
李立山不放心,派一队精兵紧随其后护卫。
还未到寺庙门口,就隐隐闻到了一股怪异的气味,他眉心拧起,快马加鞭,到了寺庙门口,看着倒在血泊里的精兵和护卫,大骇。
快速下马,大步流星地冲向崔芙瑛的禅房位置,几道门大敞着的,门外还有厮杀的痕迹。
循著斑斑血迹行至侧门,燕朔见护卫首领直挺挺倒在地上,心口一道剑伤深可见骨,显是一剑毙命。
这剑法只一眼便知,是龙湖帮所为。
脑中轰然一响,竟有片刻的空白,连呼吸都似凝滞了。
看这血迹干结的模样,竟已过了足足两日。
两日。
崔芙瑛已足足失踪了两日!
心悸与暴怒瞬间奔涌上来,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根根暴起,“铮”地一声响,燕朔拔剑猛地砍向一支树干,木屑飞溅间,他扬声大喝:“废物,一群废物!”
身后的护卫队吓得脸色苍白,一人上前小声道:“王爷,属下方才闻了闻那残留的气味,应是龙虎帮最善用的寒雾烟,这烟闻了人瞬间昏迷,无外力唤醒下,难自行转醒。”
因此躺在地上的人,其实就是在沉睡中被灭口。
“又是龙虎帮,呵,”燕朔冷笑,“且等我端了他们的老巢,让这群杂碎知道,敢触犯我燕朔的人,死无葬身之地!”
燕朔深吸一口气,下令:“护卫队分为两拨,顺着血迹,一队往西,一队往东。”
说罢,他翻身上马,往东侧骑过去。他想起了东侧半山腰的善水庄,若是崔芙瑛被人追杀,极有可能往此处逃离。
只是还没到半山腰,就看到了十几具黑衣人尸体。他下马搜查,发现黑衣人之外,还有一队不知何处来的暗卫。
暗卫身上并无任何记号,他沉吟片刻,吩咐几人留下来继续搜查,其余人跟着他继续往半山腰走。
到了善水庄,燕朔急不可耐地下马,冲到了王叔王婶的院子里。
结果没看到崔芙瑛,反而看到了花容和燕沁。
“燕朔!”燕沁看到了燕朔,面露惊喜,两日前他们本是顺着西侧小路逃跑,结果后面的人追杀地太多,无奈之下,跳入一条河水。
好在她和花容都会枭水,从水里出来后,没想到来到了善水庄。花容来过善水庄,当即带她去找王叔王婶。
这两日她们藏在屋子里,不敢四处乱动,只等着崔芙瑛过来一同汇合。可等了许久没等到崔芙瑛过来,反而等到了燕朔。
“崔芙瑛呢?”燕朔没看见人,心下一沉,眸光黯然。
花容和燕沁均摇头,“我们说好的在此处汇合......”
燕朔吩咐人将花容和燕沁带走,自己则继续骑马往山下走去。刚下山,身后的一护卫上前道:“王爷,李副将派人传来消息,皇上重病,让您速速回宫。”
燕朔闻言眉间一凛,捏紧缰绳的手指节泛白,他咬了咬牙下令:“你们继续搜查,碧烟山脚下的所有村庄小镇不得放过。”
说罢,骑马掉头回到了皇宫,步入太和殿,看着面色憔悴,高热昏迷的周元翊,眼底划过一丝莫名的情绪。
“太医怎么说?”
李立山见他回来了,心底松了口气,“皇上肝气郁结,忧思难安,这才起了热,药已经让人去煎,太医说连着吃两日兴许就退了。”
话音刚落,喉咙忽然被一只冰凉的大掌紧紧扼住,李立山看着满脸肃杀之气的男人,心头大惊,“王,王爷,您这是......”
最后几个字被扼杀在喉咙里,燕朔力大无比,径直将人掐住了,往半空中抬。
李立山双目瞪大,抓住他的手臂,双腿蹬着,满目愕然。
“我让你日日亲问王妃的情况,你可问了?老实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