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澈先在离小区不远的一家杂货店门口和周警官碰头。
对方斜睨他一眼:“怎么突然想见受害者了?”
苏澈道:“验证点事。”
他顺势说:“周警官,我有个问题好奇很久了。”
“你说说看。”
“我听过一个传闻,说警察里面,有个特殊的分支,是专门处理超自然案件的,真的假的?”
周警官一挑眉:“你猜?”
“我猜是有的。”
苏澈笑道:“不然你也不会来找我了。”
周警官也笑,但没明说什么。
不久后,第三个人来碰头。
老张穿着那套经典汗衫大裤衩皮肤,遛着弯就来了。
周警官有些惊讶:“张师傅你也来了?”
苏澈一听,豁,这老张关系网也太广了,警局都有人脉。
老张下巴一扬:“小澈请我,总该走一趟的。”
苏澈明显能感觉到,老张这句话一说,周警官看他的眼神都信任了不少。
老张到底什么来头,关系多就算了,好像每个人对他都挺尊敬。
三人上了警车,老张利落地对苏澈比出五个手指:“请我办事,五千。”
“这是友情价,换别人没三万我都懒得出屋。”
苏澈心疼血汗钱,但老张懂得多,有他在,事情更稳妥。
老张询问完事情的经过,摩挲了下巴两下问前面开车的周警官:“小周啊,受害人丈夫找到了吗?”
“还没,现在兵分两路,两边都在查。”
“嗷,”老张思索道:“我觉得,这和当年的事情是一样的。”
周警官沉默片刻,道:“难说。”
苏澈听两人对话一头雾水,但他的身份也不好问,有空了再私底下问问老张。
下午,三人到了受害者所在的医院。
推开病房的门,病床上的女人眼窝凹陷,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呈现一种即将枯萎的衰败,插着鼻饲管,双手都有输液针。
她呼吸安详,胸口细微起伏,好像只是睡着了。
老张只一眼,便道:“三魂没了。”
周警官面色凝重。
苏澈问:“在她丈夫那?”
“准确来说是在凶手那。”老张说:“三魂不回来,她这辈子就下不了床了。”
苏澈趁机会把监控的事说了出来,百思不得其解道:“明明林瑶在衣柜里待了五天,第四天时,监控却拍到她丈夫带着她一起离开。”
“难不成监控吃菌子了?”
老张招招手:“小周,让我看看监控。”
周警官照做。
老张放大仔细看后确定:“多半是纸人,他把他老婆三魂塞纸人里做的障眼法,正常社交距离看不出来。”
一提纸人,苏澈就想到他店里那些,偏头问他:“你家的?”
老张瞪他:“我家的纸人都是乖宝,从来不会乱跑。”
接着,他下了结论:“这男的不像普通人,能做出这种邪法的,也只有那些人了。”
周警官点点头:“谢谢张师傅指点,具体消息我会通知其他人的。”
老张回头,拍拍苏澈的肩:“走吧,剩下的事交给他们专业的人来干,你不要掺和太多。”
苏澈“嗯”了声,明白自己的嫌疑已经洗清,留下来确实没什么用了。
正想和老张离去,背后传来周警官的声音:“张师傅,能不能请你……”
老张叹了口气,“我要是干了,寻仇的怕是要从这里排到法国。”
“我年纪大了,徒弟还没出师,经不起折腾。”
苏澈略显惊讶,原来老张是有徒弟的,只是他没见过。
说罢,老张不再管其他,带着苏澈往外走。
……
“没想到你还有这层关系。”
苏澈一脸有眼不识泰山的表情让老张很是受用,他晃晃手:“这算什么,我年轻那会啊……”
苏澈没有叫停,他反而不说了:“算了,好汉不提当年勇。”
苏澈:“……”
“你别吊我胃口啊。”
老张神秘兮兮说:“你以后就知道了。”
苏澈附和:“行,我以后就知道你有个神秘而强大的过往了。”
“哎呀。”老张手掌落在他头上,摸小狗似的,给他发型揉得稀碎,苏澈正想反抗一下,就听老张说:“你是不是想知道今天这个事会怎么处理?”
苏澈明白他说的案件,权衡一下,献祭自己的头发,没立马摆脱:“想。”
老张rua过瘾了,收回手,道:“小澈啊,这世上,不止有好人。”
“不管是哪一行哪一业,好人和坏人都有。比方说,我们这一行。”
“好人修习玄术,在世界各地,守护一方两界平安,坏人钻研邪术,为所欲不择手段。”
“而现存至今,最大的邪教叫——”
“天堂。”
苏澈一愣:“邪教取这名?”
“能用邪术满足所有需求可不就是‘天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