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澈知道自己无意中又添了乱,心虚地偏开头。
这石头可真石头啊。
谢晏珩的休憩被打断,按上次的经验,应该是要吸他点血重新睡。
在谢晏珩适应完身体,能自如行动后。苏澈准备拉衣服拉链,谢晏珩一眼看穿他的想法,道:“不用,我不想睡。”
苏澈惦记着自己的小命,问:“不会出问题吗?”
谢晏珩道:“休憩本来也快结束了,这点影响我还没到控制不住的地步。”
那就行。
苏澈把背包捡起来背好,道:“真是奇了怪了,我找我二爷爷来着,莫名其妙就掉你墓你了。”
“你二爷爷?”
“嗯!”苏澈简单说了一遍前因后果,谢晏珩听完神色古怪,“那个老树精不就在你家门口吗?”
苏澈:“??”
谢晏珩道:“你看不出来?”
苏澈沉默片刻:“可能我瞎了吧。”
他是半点没怀疑家门口那棵树——但话又说回来,谁会无缘无故去怀疑一棵树呢?
这么一回想,当时罗盘是先指了下老树,然后猛地一跳,转了个方向。
他当时没在意,尝试几次,罗盘最终的结果都是指向同一个方向,他才跟着过来的。
谢晏珩这时走到他身前,伸手从他衣领里勾出黑绳。苏澈不解地微抬下颌,看入他的眼,反应过来又避开。
谢晏珩动作间,指腹无意摩挲过他脖颈,很凉。
不知道为什么,苏澈觉得身前的人在看他。当他转回视线时,发现对方只是垂眼在看指环。
“它的问题。”片刻,谢晏珩说。
“你用罗盘寻踪,需要有追寻之物的一部分,或者有精通占卜之术的人给你提供大致状态方位,再通过咒语赋予罗盘。”
“本质上都是靠“它”的能量找它。老树精气息不强,你带着我的东西,能量盖过了它,罗盘自然被干扰了。”
“所以……”苏澈大概听懂了:“也就是说我其实是一直在找你的墓?”
“嗯。”
苏澈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多冒昧啊,拿着个罗盘就冲别人长眠之地来了。
“你这地也不隐蔽啊。”苏澈玩笑道:“能被罗盘找到,怕都让盗墓贼摸过几遍了吧。”
“难怪什么陪葬品都没有。”
谢晏珩摇摇头:“不,这里也就你能找到进来了。”
“这里是在墓室的最中心,作用比较特殊,没放东西,陪葬之物都在其他室内。”
“除此之外,外圈机关重重,百年前还可能有些有本事的找到门口。但结局嘛,要么死在外面,要么碰了南墙自己退了。”
“现如今,能找到这里的术士少之又少。”
苏澈一阵后怕,还好自己好运掉在了中心的位置,要是在外圈,指不定就被墓内的机关打成筛子了。
谢晏珩一勾手,一条黑雾小蛇不知从何处钻出,在他指尖绕过,然后钻回翠绿的指环内。
“你能进来,是它在带路。”谢晏珩道:“它需要做的,就是保护你。”
苏澈愣了下,好像还真是,前面在室外,本来都准备和那些鬼魂怪物殊死一搏,是项链浮起打断所有。
现在看来,应该就是里面的小蛇在起作用。
“行,我回头给蛇哥也立个牌位。”苏澈很上道。
谢晏珩:“这倒不必。”
“它是我的一部分。”
真高级,魂魄还能拆出一部分来保护人。
苏澈眼珠一转,玩笑道:“你之前怎么说的,要是我找到你的墓,陪葬品就都给我。”
“还算数吗?”
谢晏珩笑了:“自然。”随即倾身凑近些,眼眸微动,言语间似乎有些其他的意思:“只要陪葬之物吗?”
苏澈顺着他的话说:“难不成除了这些还有别的?”
谢晏珩食指指了指自己:“我。”
苏澈一顿,什么玩意?
他琢磨半秒,给出严谨回答,“目前的世界,偷尸体是犯法的。”
谢晏珩:“……”
“尸主本人同意也不行。”苏澈默默补充。
再说,他拿尸体做什么,没有特定的环境,带出去没两天就腐烂了。
——到时候埋树下当肥料吗?
真刑。
很可拷。
谢晏珩望着他,轻轻叹了口气,深觉自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不亏是墓主,手掌在门上某处一贴,关闭的石门便再次打开。
外面的怪物鬼魂都还在,垂首侍立着。
谢晏珩带苏澈一路往生路走,背后“咚咚咚”的声音不绝于耳,头顶也凉飕飕的。
苏澈回头一看,全是怪物,那些东西一直紧跟在两人身后,队伍规模之大,隐隐有种倾巢而出的意思。
头顶则是无数鬼魂飘来飘去,萦绕在两人周围,不离不弃。
苏澈心中发毛,靠谢晏珩近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