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的说:“他反噬看着很严重,可能会死诶……”
“他都是鬼了,还能怎么死?”
“万一是魂飞魄散呢?”
“……”
最后,那个白的一叉子攮散了黑的,对苏澈说:“你真的讨厌他吗?”
苏澈:“……”
他的心理活动不是一般的丰富,不过经过这一番冷静,他深呼吸一口气,情绪来得快也去得快。
他很清楚,他不讨厌谢晏珩。
也许是他比较肤浅,面对对方那张脸,总能多有几分耐心。
他不敢深想对方为什么会这么逗他,到底是单纯出于好玩,还是某种试探。
理到最后,苏澈渐渐说服自己,谢晏珩可能就是看他心情不好,逗逗他吧。这鬼看着也不像是个喜欢同性的。
苏澈心想,对方要是真对他有什么想法,何必这么大费周章的试探,只要谢晏珩想,以他的能力,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偿所愿。
这都不知道几百岁的鬼了,是老辈子,就爱逗小辈玩。
嗯,合理。
苏澈找到说服自己的理由,安心下来,拍拍他的肩:“喂?”
“起来,我这么睡着不舒服。”
“……”
没得到回应。
等他侧头一看,谢晏珩双眼合拢,神色平静,像是已经睡着了。
可鬼怎么会睡觉呢?
苏澈又尝试着叫了几次,终于确定,这鬼貌似又陷入休憩了。
他想起刚刚谢晏珩说疼,难不成是反噬太严重,这会儿已经疼晕了?
苏澈不知道怎么能帮到他,但听前面谢晏珩话的意思,是他们有肢体接触对他会好很多。
苏澈先将人挪开,起身安置好,然后才在另一侧躺下。
两人之间隔着一段距离。
他闭眼想睡却睡不着,纠结了片刻,还是认命地将对方的手薅过来牵上,搁在中间。
谢晏珩总该不会诓他的。
第二天,苏澈被闹钟叫醒,眼没睁就迷迷糊糊凭习惯去摸手机,摸来摸去没摸到,手感还不太对劲,身边好像有什么东西。
他眯了眯眼,睁开一条缝,适应天光后看清了情况。
“!”
“卧槽。”苏澈低骂一声,猛地坐起来。僵硬地扭头,视线落在谢晏珩脸上,脑瓜子都卡壳了。
他昨晚好像睡得不是很老实,居然能跨这么远,靠人怀里枕着人手臂睡。刚刚摸手机,是在人胸口上摸了半天!
好在谢晏珩还没醒,应当是一直没有意识的,这特么要是先他睁眼了,误会就大了。
苏澈这会儿是一点赖床的心思都没有了,立马去洗漱。他平时睡姿确实不咋样,但基本都在一块区域内,不至于跨越楚河汉界钻人怀里。
他相信自己,却也不耽误莫名心虚。属于是老实人没招了。
两捧水上脸,总算是恢复正常了。
苏澈洗漱完出来,谢晏珩似乎刚睁眼没多久,扶额靠坐在床头,衣服领口略显凌乱,稠密的发丝垂落在胸前、肩头和雪白的枕头上。听见声音抬眼看过来。
苏澈没做贼,但心虚,立马就转移了视线。
昨晚还没到谢晏珩正常休憩的时候,对方也没有吸他的血。苏澈想过对方可能不会像前几次一样一睡睡几天,就是没想到对方醒这么早。
好在,尴尬是苏澈一个人的,对方什么都不知道。
苏澈将充电器之类的收好,回头自然道:“我出去吃饭,你不舒服就多休息会儿,有想吃的给我发消息,我回来带给你。”
苏澈晃了晃手机。
他之前有给谢晏珩配过手机,对方也在学现代简体字,可以练练,哪怕实在不会也能直接发语音。
只不过谢晏珩很少用,大多数时间都是亲自来检查工作。
很负责了。
苏澈交代完,正要溜,领导一句话硬控他:“我陪你。”
“……”
领导还怪粘人的。
鬼不会读心术,他蛐蛐得很心安理得。
吃饭回村一切正常,谢晏珩半点没提昨晚的事情,苏澈悄摸松了口气,看来他昨天真的没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