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它们的魂体伤害很大,严重的甚至会魂飞魄散。”
苏澈瞳孔蓦然放大:“我靠。”
我干了什么!
谢晏珩认真道:“白天的事,并非我因名誉私心不想让你对亲人行礼。”
苏澈表情空白:“完了,能收回吗?”
卜婆婆怎么办!
谢晏珩看出他的后悔,安抚道:“别担心,卜明玉的阴魂约莫已经进了轮回道,守墓魂也散了,对她没什么影响。”
苏澈这才放松下来,差点好心办了坏事。
谢晏珩见此,问:“所以你白天,生气了吗?”
苏澈道:“没有啊。先不说别的,我代你的名,你不愿我顶着你的名字对我的亲人行礼不是很正常吗?”
“没有谁会无缘无故想给素不相识的人下跪吧。”
苏澈边说边眯眼看他,不免有些奇怪,这鬼吃错药了?怎么还特意给他解释一遭,像是苏澈在他心中分量很重,担心产生误会一般。
这放以前是绝无仅有的。
凭这鬼的身份地位性格,哪怕需要他做事,也完全不该会这么小心翼翼,顾忌他的感受,还主动低头询问。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苏澈想不通。
难不成是突然之间良心发现,觉得要对苏澈这个打工人好一点?
谢晏珩心中复杂,轻声叫他:“小澈……”嗓音低沉,尾音婉转,似乎带了点别的意味。
苏澈手腕内侧莫名一麻,过电般心跳漏了一拍。
苏澈听别人对他的称呼并没有多忌讳,无论是熟人还是陌生人,叫他全名也好,小名也罢,接受能力很强。
全然不会有今天这样的感觉。
我这是,犯什么毛病了?苏澈心里想着,有机会得去医院看看了,别是什么疾病的先兆反应。
毫无感情经历的苏澈把莫名其妙产生的一点心动当成了心梗。
关灯睡下后,苏澈照例给他递了只手,然后合眼。
谢晏珩侧躺着,在黑暗中凝视着被子上那只骨感漂亮的手,先轻轻握住,十指虚虚交扣。然后问:“小澈,你讨厌我吗?”
苏澈:“……”
他此刻的心情一言难尽。
这是个什么鬼问题?
谢晏珩最近怎么总跟个谈恋爱没安全感的小姑娘/小伙子一样,反复问对方爱不爱自己。
唯一的区别就是,谢晏珩问的是讨厌与否。
苏澈装睡,当听不到。
谢晏珩忽然躬起身子,额心抵着他肩头。
苏澈:“!”
他没吓到跳起来,但也没法再装沉默,想以一个下属的专业素养对老板拍拍马屁,恭维些“我怎么会讨厌您呢?”、“您比人民币还招人喜欢”之类的。
谁料一偏头,看到的是谢晏珩注视的眼睛,眼睫轻颤。不知为何,他竟然从那双一直以来都威慑十足的红眸里看到了几分“我是朵娇花需要被怜惜”的错觉。
苏澈的说词都卡在了喉咙。顿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相顾无言将近一分多钟,苏澈很想敲昏自己,但这会儿已经避无可避。他的大脑已经不由自主的胡思乱想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谢晏珩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苏澈不是完全察觉不到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但他选择了回避。
万一只是他自己想得太多,对方压根没有那种意思,多尴尬啊。
谢晏珩这么厉害的鬼,要是自己曲解了他的意思,还这么离谱,他知道不得弄死他。
都快赶上造谣的程度了。
所以还不如当一切正常,找合适的理由让自己心安。
苏澈尽量平静地又把头转回来,用玩笑缓和气氛:“祖师您更年期到了?”
“明天我是不是就会因为左脚先进门被空气揍一拳?”
谢晏珩:“……”
他听不懂更年期是什么意思,但察觉到了苏澈的回避。扣着苏澈的手不自觉收紧了些,复又松开,移走了。垂眼顺着他道:“你明天试试。”
苏澈翻了个身面对墙,语气很稳:“行。”
谢晏珩像是有些失落:“我刚刚的意思是,我养伤需要和你接触多一些,你若是讨厌我,我便不会再贸然碰你。”
原来谢晏珩是这个意思。
苏澈心里一松。他就说嘛,一只正常的男鬼,怎么会想着当断袖。
这般想着,他安慰道:“我不讨厌你。”
话音刚落,身后贴来一具体温与他明显有差异的身体。
静谧的黑暗里,苏澈明显身体一僵。
好在谢晏珩只是额头抵着他脊背,并没有其他出格的举动。苏澈稳了稳心神,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