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上次……
他没有时间多想,立马甩出鞭子,破空声刮过,灵体惨叫消散。
鞭子落在尸傀身上,冒出滚滚白烟。尸傀像是吃痛,但很快又举着剑朝他而来。
又有更多的灵体如潮水般涌来,尖叫着对他发起攻击。
苏澈耳膜都要炸了。右手因为用力伤口崩裂,又开始剧痛,险些握不住鞭子。
苏澈把沾血的鞭子换到左手。
可用惯右手的人,突然换手,战斗力锐减,不但更吃力,还总打不到满意的位置。
没多久就开始力竭。
那些灵体又开始尖叫。
他完全不怀疑,哪怕只用声波,这些东西都能弄死他。
他连谢晏珩面都没见上就要……
苏澈忽然灵光一现,对啊,谢晏珩。
他急忙扯下冲锋衣拉链,裹着黄符的指环坠在胸前晃荡两下。
苏澈稍愣一瞬,毫不犹豫地将指环上的黄符一撕!
尸傀凝住了。灵体也顿在原地。
苏澈心口泵血,剧烈跳动。
他看着掌心的黄符,咬牙切齿说:“老张!”
他就说这些东西怎么突然开始攻击他了。老张这坏心眼的,提前就用符纸掩盖了指环。
苏澈气笑了。
鬼怪不再攻击他,但依旧围绕在他周围。就像那天谢晏珩送他出去时一样,沉默地,亦步亦趋地跟着。
苏澈猜,因为指环的存在,这些东西可能把他当谢晏珩了。
苏澈绷着一颗心,终于来到主墓室的门前。
里面就是谢晏珩的棺木。
他还在想见到谢晏珩该说什么,周围却静了。
灵体消失,尸傀守门。
他一个人立在墓室石门门口。
眼前的门始终没有动静。
他取下指环,尝试贴上石门,毫无动静。
苏澈不解,努力回想上次门是怎么开的。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脚步声从左侧的通道里传来。
脚步声像活人的。
他有诸多不舍,但还是立即转身就跑。
随便重新找了处石门站着。
所幸这里每个墓室都有尸傀守着,门又大差不差,足以以假乱真。
没多久,老张和项先生从拐角走来。不出意外的,他们看到苏澈立在一扇门前,便也在这里驻足。
苏澈厌恶地拉开距离,冷嘲道:“呦,没找到啊。”
项先生抬手往下摁了摁:“年轻人,我知道你有怨气,但我们真是去找控制尸傀的关窍了。”
苏澈信就有鬼了。
老张道:“要是我们没找到,你这会儿连血雾都不剩了。”
苏澈不来也不信,直到看见老张手指朝守门的尸傀轻轻一戳,那具高大的侍卫便化作飞灰,散在空气中。
苏澈瞳孔一缩。
老张仰头看着眼前的石门,和项先生耳语几句。
片刻后转向苏澈:“找机关吧。”
苏澈冷哼一声,摆烂似地往地上一坐,“全是一样的石砖,找机关得找到天荒地老。”
谁料他此番举动似乎让老张误会了什么,“我不是吓你,不找机关当真要困死在这里的。”
“你如果还想着墓主人会来救你的话,我劝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正如我说的,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不会再费力做些毫无意义的事。”
苏澈一条腿屈着,搭着胳膊,仰头靠墙壁:“老张你在我这儿的信誉连辆共享单车都扫不出来。”
老张:“……”
“呵,不见棺材不掉泪。”老张讽刺道:“实话告诉你,从我们走进迷阵开始,墓主人就能知道。”
“他一直都在冷眼旁观发生的所有事情,但他从未露面来救过你。”
“这些还不足以表明他的态度吗?”老张恨铁不成钢般道:“你个死恋爱脑。”
老张的话宛如一根根尖锐的钢针刺入心口,苏澈难免心痛。
但人嘛,尤其是苏澈这种犟种,往往是不见实质证据就不认命的。
饶是老张言语几近刻薄,他仍守着本心。
他无法证明老张话的真假。这便是他不愿妥协的原因。
哪怕他对谢晏珩知之甚少,哪怕如今一切的一切都在往老张说的话上靠,他也不愿轻信妥协。
苏澈闭了闭眼,两秒后,撑地起身。
老张以为是他被说服了:“还不算无药可救。”
苏澈不想争论这些,道:“我饿了,能早点出去吃饭就行。”
老张有句话说的是对的。
他们都得出去,不然会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