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澈擦干手上的水渍,从后面拥住他,下巴搁在他肩膀,懒散地道:“咱俩都什么关系了,我还是只知道你的名字,是不是有点不太公平?”
“我今天心情好,你说什么都行,哪怕你给我说点不太好的,我也能接受。”
“过期不候哦。”
谢晏珩侧了侧脸贴他脸颊:“前尘往事,不值一提。”
苏澈道:“我想听。”
谢晏珩垂眼笑笑:“一会说,你还没吃饭。”
苏澈得到答复,心满意足地出去了。
谢晏珩的笑意慢慢收敛下来,眸中一片冰冷。
“……”
饭菜很快做好,苏澈吃得很开心,也没忘正事,单手撑着下巴,挑眼:“介绍一下吧。”
他袖口卷在小臂,衬衣扣子最上面两颗没扣,松松散着,隐约能看见颈侧暧昧的痕迹,对面人知道底下是什么光景。
谢晏珩沉吟片刻:“时间太久,多的记不太清了。”
他简单道:“我逝时25岁,生前死后没有任何妻妾,无红颜知己或露水情缘……不是官身,家底清白。”
“目前在地府一层代管各项事务。”
“没了?”
“没了。”
苏澈扶额,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搁现在简历都凑不出一页。
同时他也在疑惑,就谢晏珩这么简单人生经历,干干净净,老张为什么会说那些话。
单纯是看他过得太舒坦恶心他一把吗?
苏澈转而问:“那你有什么瞒着我的事吗?”
谢晏珩面色不改:“未曾。”然后抬眼看他:“是谁跟你说了些什么吗?怎么突然这么问。”
苏澈眼珠一转,打算诈他一把。
“一个月前,我和老张他们在你墓穴里时,他们说了些挑拨离间的话。诺,我就来找你求证了。”
谢晏珩摇摇头:“他们的话,万不可信。”
苏澈笑道:“我知道。”他顿了顿说:“你要不要猜一猜他们说了什么?”
谢晏珩道:“是些污我名声的话吧。”
苏澈道:“差不多。占一小部分。”
“其他我都不在乎,我关心的是,他们说,你会骗我。”
谢晏珩夹菜的手一顿,然后稳稳送到苏澈碗里:“我保证,自打我喜欢你开始,没有谎言。”
“之前呢?”苏澈追问。
谢晏珩失笑,无奈道:“小澈……”
苏澈知道自己问太紧了。
都怪老张那些话,让他乱想,这么失态。
人不可能没有谎言。
谢晏珩别说是和他在一起之前,哪怕是之后,只要是自身觉得,该成为秘密,不对任何亲密关系透露的,他这么追问都是冒犯。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谢晏珩这么追问他从前的事,他也不会太高兴。
苏澈真心实意道:“抱歉。”
谢晏珩放下碗,轻轻捧起他的脸,认真道:“小澈,你永远不用和我说这句话的。
苏澈弯弯眼,没再多说什么。
饭后,谢晏珩去厨房洗碗,苏澈借口补觉回了卧室。
他躺平盯着雪白的天花板,有些出神,逐渐想明白,哪怕老张的话是真的,此刻的他都有些沉迷现状。
他不去找老张的原因有一点就是,他不想打破此刻的安逸。
原谅他是个贪懒享福的,现如今的安逸是他最理想的生活,如果被亲手打破,那才是真正的后悔。
……
没几天,一个令苏澈意想不到的人上门了。
“周警官?”苏澈稍愣。
许久之前的记忆再次翻出,那时候薛志来黔州玩,特地找苏澈一起,没想到他们住的酒店出了案件。
正是林瑶那件事。
表面是付强因沉迷邪教欲杀妻骗保,真实原因不得而知。
如今再见周警官是苏澈没想到的,他侧身让人进来,同时不自觉开始回想自己这段时间的行为够不够遵纪守法。
谢晏珩正从厨房出来,腰上系着围裙,“小澈,晚上想吃什么?”
刚好和将要落座的周警官四目相对。
周警官眼含探究:“这位是……?”
谢晏珩也同时抬眼看向苏澈。
苏澈犹豫两秒,尽量自然地介绍:“我男朋友,姓谢。”
谢晏珩得到满意的回答,嘴角勾了勾。
周警官有些讶异,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转,但到底是见多识广的人,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