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一顿饭下来,直到夜深,挐音与吴岫姗姗来迟,迎接他们的是残羹剩饭,还有一个酩酊大醉的四皇子。
谢雪谙撑着下巴,指尖在桌上轻轻敲着。
挐音语气复杂:“主子现在都有人陪了,挺好。”
宫棹听到声响,迷蒙的双眼清醒了点,撑着身体坐好,朝二人点了点头,随即又疑惑:“为何不坐?雪谙让人温着你们爱吃的菜,一直等着呢。”
是吗?挐音视线落到谢雪谙身上,对方坦荡的任她打量,丝毫没有开口解释这场面的意思。
“算了……”挐音心塞。
吴岫拍了拍她后背,给了个安慰的眼神。他还以为自己是最难接受的那个,忘了旁边是个把主子当儿子养的老妈子。
“正巧皇宫里还有点事没处理完,我就不打扰大人和殿下谈……呃,谈话了。”
“不再坐坐?”宫棹询问。
“不了,”吴岫摇头,“殿下陪着大人就好。”
“那我也一起走吧。”挐音叹气,这氛围怎么看也不像别人能插足的样子。因为碰见过几次,她还是知道四殿下对她家主子挺好的,应该不会跟皇帝一般有所图谋。
她对宫棹既欣慰又肯定的点点头,“正好将士们还意犹未尽,我回去续个摊。主子身体不好,晚上别让他吃太多,酒能不喝就不喝。”
听到事关谢雪谙,宫棹面色严肃了点,“谢过将军,本王知晓。”
送走两人,宫棹深沉的眼底渐渐泛起一层水光,对谢雪谙眨了眨,思绪又像是开始停滞了。
谢雪谙看的有趣,“殿下这是醉了还是没醉?”
宫棹盯着他,一字一句解释:“他们在,不能失态。”
“还知道不能失态,”谢雪谙调侃,“想必殿下是没醉。”
宫棹理解完对方的话后,紧皱眉头,满脸的不赞同。“我醉了!”
说完怕谢雪谙不信,还特地站了起来,转两个圈展示,然后重心不稳跌坐到凳上,凑到对方身边默默寻求认可。
“你看,我醉了。”
谢雪谙自顾自的倒了杯酒。
宫棹败下阵来,只好抢过他的酒杯,闷声喝完。“挐音说你不能喝酒。”
他把酒壶整个拿走,一杯杯给自己倒着,准备排解心底的郁闷。
谢雪谙没有照顾一滩醉鬼的打算,在酒杯即将碰上嘴唇的前一刻,伸手拦住了他:“殿下,你喝多了。伤口没好,哪怕是过年也不可太过贪杯。”
宫棹任由他拉住自己,神色懵懂,这人方才还不理他,这会怎么就说他喝多了?
“那,可要回去休息?”
“嗯。”
宫棹一喜,怕自己会错意,又怕问出口对方真让他走,无声权衡半响,只能跟在谢雪谙身后,祈祷对方什么都不说。
可他预期的结果只达到了一半,虽然谢雪谙真的让他留下来了,却推开了另一扇门。
“……”宫棹欲言又止,“你要我住这?”
“不然呢?”谢雪谙含着笑,“难道殿下还想进臣屋里?”
宫棹掩盖不住的失落,又不是没有睡在一起过,怎么就不能一间房了?他垂着头,喃喃:“不行吗?”
谢雪谙毫不掩饰的嫌弃:“殿下这身酒气,臣再多闻两下,也该醉了。”
可这句话到了宫棹耳里,自动转化成了谢雪谙愿意让他进房,只不过有个前提条件。
“我去沐浴!”
宫棹急匆匆洗个澡,从浴房回来的步子都带着轻快,他推开门进屋,恰好撞见谢雪谙更衣。
对方里衣的束带还没系紧,松松垮垮的露出脖颈下一小片皮肤。宫棹站在原地,莫名感觉经过刚才一番热气蒸腾,醉意更甚。
谢雪谙淡淡开口:“殿下回来了。”
宫棹五感仿佛被剥夺,听不见喧嚣,看不见万物,眸中只印着一人身影。他在急剧的心跳声中,朝对方一点点走近。
“雪谙……”他痴痴地叫了声,对着那双肖想许久的唇贴了过去。
宫棹的吻总是带着几分侵略性与占有欲,禁锢着谢雪谙不能动弹。他把人牢牢抱在怀里,一手托着对方脸侧,另一只手轻而易举的伸进衣物内,抚上后背。
察觉到这人动作越来越放肆,谢雪谙脑袋微微偏过,按上那只作乱的手。还没开口,又被对方捏着下巴转过去接着亲。手腕被圈住,带着他一步步往后,倒在床上。
散开的上衣露出一片春光,宫棹眼底暗沉,一个又一个的吻落在锁骨附近。他脑海里一片混沌,只凭着感觉渐次往下,叼着那颗雪地里的寒梅发狠一咬。
“嘶……”那力度大概是一点没收着,谢雪谙猝不及防,疼的腰身软塌下来,“你再发疯。”
宫棹被凶,不情不愿的松开口。望着那一圈红肿,醉意混着燥意,令他浑然不想思考,哑声道:“父皇可以,为何我不可以?”
“可以什么?”谢雪谙哭笑不得,不明白这人怎么好端端就想到那去了。
“雪谙……”宫棹不乐意说出口,低头星星点点的亲着。
“殿下,”谢雪谙叹气,“臣身子弱,可经不住你这一番折腾。”
“不过,”他边说边用手勾住对方衣带,把玩着,那股漫不经心的神情缓慢浮现,“殿下既已入臣红罗帐,那便是客了。不若殿下开恩……就由臣,替您宽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