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温燃犀过了个美满的生日后,陶初阳很快就乐极生悲了。
凌晨在山顶上吹风的后果出现了,在温燃犀过完生日的第二天,陶初阳病倒了。
“咕噜——咕噜——”锅里的粥沸腾后发出的声响回荡在厨房里,随之而来的是浓郁的米香。
温燃犀一手用汤勺搅拌着粥,另只手拿着手机,大拇指上下滑动,他在查看公司那边发来的工作文档。
温燃犀看了眼时间,差不多了。
他收好手机,关火,倒了一杯温水朝房间走去。
房间内的窗帘拉得死死的,一片漆黑,只依稀可以看见床上躺着一个人。
陶初阳脑子被一阵无形的力量搅成了浆糊,整个人晕晕乎乎、浑浑噩噩的。
突然他感受到一道温柔的力量轻轻地将他托起,搂入怀中,随即一道冰凉的温度袭来,给他冻得一激灵。
眼睛迷迷糊糊地睁开一条缝,不满地撇撇嘴抱怨了一句:“好冰。”
胳膊却下意识地微微抬起,将体温计夹紧。
温燃犀将温水抵在她的唇边,将企图又睡过去的某人戳醒:“喝点水。”
陶初阳的嘴唇因发烧变得干涸苍白,看着就让人心疼。
他眼睛都懒得睁开了,顺着温燃犀的手张唇喝了几口,喝完还不忘吐槽一句:
“我这样子好可怜哦,仿佛看到我老了病倒在床上的样子。”
温燃犀原本还十分心疼,听到他这话,顿时又气又好笑,“生病了就老实点,别说些有的没的。”
净说些让人不开心的话,他只希望陶初阳能无病无灾、长命百岁。
陶初阳见他不开心了,讪讪地闭上嘴巴。
说话间的工夫,他的睡意褪去了些许,精神了许多。
等体温测好后,看着站在窗台前看体温的温燃犀说了句“温度降下来了”后,顿时如刑满释放的囚犯般飞速下床溜达。
他不喜欢别在房间里,从半夜发起烧到如今快中午十二点,他就像个瘫痪病人般困在床上,吃喝拉撒都有个温燃犀看顾着。
陶初阳穿着睡衣窝在沙发上玩手机,给李其杨一肖发个信息报平安,然后再看李教授给他发的信息。
基本没什么重要的事,唯一挂在他心上只有下午的一节专业课了。
那个老师极为严格,对考勤和作业抓得比较紧,但陶初阳很喜欢他。
他的讲课方式并不局限于PPT,讲话间带着一股淡淡的幽默感,当然,他的其他同学觉得那是在阴阳怪气。
陶初阳不太想缺席下午的课,但他有预感温燃犀不太同意让他病没好就去上课,一时之间有点发愁。
他可是真的温燃犀今天为了能照顾他,一大早就给谢明章发信息,将今天的会议和不能线上处理的都推给了谢明章。
陶初阳想他总不能一闷棍敲晕温燃犀,然后再去上课吧。
温燃犀端着碗从厨房出来,便直直对上了那双漂亮的眼眸,微微一顿。
那双眼睛的主人此刻正满脸的欲言又止,一看就是想干什么却又不敢说,跟小孩子似的。
温燃犀将碗放在他的面前,将随意堆放在沙发角落里的毯子盖在他的身上,见陶初阳还犹犹豫豫地便直截了当地开口问道:“怎么了?心思都写在脸上了。”
说罢,用手指碰了碰碗壁,确认温度能入口后,便敲了敲桌子示意某个病号该放下手机吃饭了。
陶初阳和他相识的时间不算太长,但偏偏默契十足,彼此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能心领神会。
陶初阳端着粥用勺子尝了一口,是他喜欢的青菜瘦肉粥,清爽咸香。
“我下午想回去上课。”陶初阳咽下嘴里的粥,睨了眼身旁那人的神色,语速飞快道。
“行。”
“我知道你不同意,但我的身体真的……”本以为他不会同意的陶初阳解释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了什么,啊了一声,目瞪口呆地看着温燃犀。
“你刚刚说什么?”他怀疑自己的烧没有退,不然怎么会听见温燃犀答应让他回去上课。
温燃犀慢条斯理地给陶初阳一时不察落了食物残渣的桌子擦拭,闻言,语气温和地开口道:“这有什么不好答应的,你好学这是好事。”
陶初阳双眼一亮,原本还有点苍白的脸色顿时红润了几分。
看着温燃犀咧着嘴笑:“太好了,不愧是我的好兄弟,永远支持我做的每一个决定!”
陶初阳几乎要喜极而泣,天呐,他那有时候会像爹一样管着他的好兄弟转……
没转性,还是那个样子,只不过是换了种方式管罢了。
陶初阳看了眼时间又看了眼坐在自己身旁的好兄弟,来来回回好几次,终于憋不住了:“你怎么还不走,快上课了。”
尽管这么说,他心里隐隐约约猜到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