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迦勒不得不捏着鼻子败下阵来，“那是两码事。”

“怎么是两码事了？”

玛格丽特振振有词，“都是睡过的人，还分什么朋友不朋友。你就说他们是不是都惦记着你吧。”

“……”

米迦勒说不过就闭嘴，开始假装自己是个雕像。

他闭嘴，玛格丽特才不会放过他。

“不过说真的，我要是没睡到你。”玛格丽特伸手勾了勾他下巴，“我绝对能惦记你惦记到坟墓里去。”

米迦勒哑然，“你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

“一半一半吧。”

玛格丽特坦然，“虽然你有时候嘴欠脾气又差，还喜欢装模作样的，但是也不影响你很帅。”

米迦勒：“……”

他不知道应该摆什么表情。

“我服了你了，少来这套，我还不知道你？你就是想看我不好意思。”

“那你不好意思了没有？”

玛格丽特朝他眨眨眼，伸手去摸他大腿。

“没有。”米迦勒一把抓住她乱摸的手，面不改色。

“骗人。”玛格丽特笑眯眯的戳穿他，“你耳朵都红了。”

米迦勒下意识摸了下自己的耳朵，摸完才意识到被她耍了，一巴掌拍在她后脑勺上。

“玛格丽特你有完没完？”

“哈哈哈哈哈哈你别生气嘛不然不好看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玛格丽特笑得直抖，米迦勒是又气又没办法，憋了半天，最后还是啥都没说。

算了，跟这家伙计较什么，米迦勒心想，就当给洛斐斯一个面子了。

“吱呀——”

“干嘛呢？”

门被推开，男人一眼就看见榻上裹成一团的两人，似笑非笑道。

玛格丽特从他怀里抬起头来，冲洛斐斯笑得一脸纯。

“没干嘛啊，聊天呢。”

洛斐斯表情倒是看不出什么明显的情绪变化，但米迦勒总觉得他多少还是在不爽。

“聊什么聊得这么开心？”

洛斐斯走进来，把文件随手搁在书桌上，旋即走到榻边坐下。

玛格丽特还赖在米迦勒怀里，洛斐斯过来也没有动的意思，洛斐斯看了她一眼，也没说什么。

“在聊米迦勒魅力无限。”玛格丽特故意挤了挤眼睛，“让人死了都惦记着那种。”

洛斐斯笑了，颇有些意味深长的看向米迦勒，“哦？”

米迦勒恨不得能把玛格丽特这坑死他的祖宗给丢出去，狠狠瞪了她一眼，却还是不得不把前因后果跟洛斐斯说了。

出乎他意料的是，洛斐斯听得很认真。

“大概就这么回事。”米迦勒长出一口气，“现在那东西也不出现了，弥赛亚又说让我别管，我就先不管了。”

洛斐斯比玛格丽特想的要多，“你说那东西在你手底下跑掉了？”

“跑了。”米迦勒凉凉，“你少给我在这里嘲笑我。”

“我哪里嘲笑你了，别总是把我想的这么坏好不好。”

洛斐斯没招，“我是想问你有没有想过，那东西未必是活物？”

米迦勒：“？”

“你凭什么觉得那就一定是活物？”

“……”

米迦勒一时语塞，“那它为什么会喊我的名字？”

“跟你有关系啊。”

洛斐斯说，“你仔细想想，你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实力还不低，大概率跟你之间有过什么特殊的联系？”

“我得罪过的人？”

米迦勒嗤笑一声，活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那不是满三界都是，天堂这边的我就不说了，光你们红海这边，都一箩筐，地狱那就更多了，严格来说没有不是我仇人的，不严格说的话……”

“好了好了。”洛斐斯笑着打断他，“我知道你仇家多，不用一个个数给我听。”

米迦勒哼了声，“那你问我这个干什么？我得罪过的人能从圣浮里亚排到蛾摩拉，你让我一个一个想？想到明天也数不完。”

“那有没有你招惹过对方，但对方其实并没有那么恨你的？”

“哪个脑残被我打过还不恨我？”米迦勒用看脑残的眼神看他，“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是抖M吗？被我揍了还巴巴地往上贴？”

“噗——”

玛格丽特在旁边直接喷笑。

洛斐斯不爽的盯着自己妹妹，“你笑什么？”

“笑你。”

玛格丽特好不容易才止住笑，“对自己定位挺清楚的嘛。”

“我这不是不跟他一般见识。”洛斐斯说着，目光转向米迦勒，“你刚才说谁是抖M？”

米迦勒完全不怕他，“谁应就是谁。”

“呵。”

洛斐斯往前倾了倾身，一只手撑在米迦勒身侧的榻面上。他的声音其实很好听，尤其是这种时候，满满脊背发麻的，慵懒的沙哑。

“你再说一遍？”

米迦勒被他弄得心里发毛，嘴上还不怂，“说就说。你就是抖M，被我揍了还天天惦记着我，不是抖M是什么？”

“嗯？好吧。”

洛斐斯幽幽的笑起来。他不笑时其实还好，偶尔反倒是笑起来的时候，过分精致的脸总有些鬼气森森的阴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