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是希望能是路西菲尔曾经那个位置。”
米迦勒一怔,下意识也看向他,神色里的诧异一览无余,“……什么?”
“我以为我说得很清楚了。”
梅丹佐摊了摊手,“你当年追路西菲尔怎么追的,我也不赘述了,我想你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
米迦勒张了张嘴,一时无言。
他没想到梅丹佐会这么直接,这人平时说话总是三分真七分假,嘴上花花地撩人,但真到了要动真格的时候,大部分也是他主动后退,留出足够的余地给大家体面。
米迦勒本来以为,梅丹佐要的也就是两个人之间的暧昧,你情我愿的,开心就好。
上次在红海,米迦勒以为梅丹佐就已经够让他意外了。
然后现在梅丹佐告诉他,他想要的是那个位置,路西菲尔曾经站过的那个位置。
“你来真的啊?”米迦勒终于憋出来。
“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假的?”梅丹佐反问。
“你平时——”米迦勒结巴,“你平时那一套,你跟我说的话,十句里有八句都是——”
“都是在逗你开心,好吧,我也不否认,我当然希望你开心。”
梅丹佐接过话,“但我正儿八经跟你表白那次,你觉得是假的吗?”
米迦勒:“……”
“你当时没拒绝我。”梅丹佐说,“我就当你也想清楚了,你愿意给我个机会,结果你到现在都还在觉得我是在跟你闹着玩?”
米迦勒的嘴唇动了动,“我……”
“米迦勒。”
梅丹佐直直的看着他,“我不是风月场里那些陪你喝两杯酒就算了的莺莺燕燕。我要真只想找个人睡觉,你觉得我找不到?我要你干嘛?”
“……”
米迦勒略懵。他一直以为梅丹佐对自己也就是那么回事,玩玩而已,大家各取所需。
“我……对不起。”天使茫然的去拿茶杯,发现杯子已经空了,又放下了,“我没想过你……想要那么多。”
梅丹佐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忽然笑了。
“别那副表情。”他倒是比米迦勒坦然,“我又没逼你现在就给我答案,把你逼哭了算怎么回事?”
“谁他妈哭了。”米迦勒条件反射。
“是是是,你没哭。”梅丹佐站起来,走到旁边的柜子前翻了翻,拎出一瓶酒和两个杯子。
“喝点?”
米迦勒看了看那瓶酒,“你明知道我明天还有事。”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又没打算灌醉你。”
梅丹佐把酒瓶往小几上一放,拔开塞子倒了两杯,“你今晚反正也睡不着,我陪你坐会儿。”
米迦勒看着他递过来的酒,犹豫了下还是接了过来。两个人碰了碰杯,各自喝了一口。
“我刚才说的那些话,你不想现在回答也没关系。”
梅丹佐轻声道,“但你别再当我是在跟你玩了,我别的不行,认定了的事情还是有点执着的。”
当晚,米迦勒没有回离火殿,不过他也拒绝了梅丹佐和他同床共枕的邀请。
他实在是没有力气,也没有精神再和这人云雨了,好在梅丹佐没有强求,便让他去客房住了。
米迦勒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大半个时辰,始终没有睡意,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转来转去。
“……”
他索性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发呆。
隔壁房间的灯也一直亮着,米迦勒知道梅丹佐也没睡。就这么到了天快亮的时候,米迦勒才迷迷糊糊地合了一会儿眼。
但是不太妙的是,他很快就被吵醒了。
“殿下!殿下!”
砰砰砰砰的敲门声伴随着天使侍从慌慌张张的声音,刺激着米迦勒当耳膜和他已经很脆弱的神经。
“梅丹佐殿下!您醒了吗?加百列殿下派了天使来,说有紧急情况——”
“……”
虽然累的想抽人,米迦勒还是一下子睁开了眼睛,翻身坐起来。
“进来。”也不知道梅丹佐干什么去了,米迦勒不得不扬声应到。
来的是梅丹佐的贴身侍从,米迦勒还算有个眼熟,慌张到连头发都没梳整齐。他看到米迦勒在客房里面,愣了一瞬,但来不及多问,直接开口。
“米迦勒殿下也在!太好了!加百列殿下那边派了信使来,说天堂出大事了,请两位殿下立刻过去一趟!”
米迦勒一边披外袍一边问,“什么事?这么急?”
“信使没细说。”
侍从急道,“只说事关圣子殿下,让您和梅丹佐殿下务必尽快赶到!”
圣子?弥赛亚?
米迦勒第一反应是那家伙天天在神殿里待着能出什么事,但下一秒,他就意识到不对。
加百列不是那种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大惊小怪的天使,她既然用紧急情况的名义派人来,事情绝对不小。
还涉及到弥赛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