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底深渊……你觉得那地方能藏什么人？”这话自然问的是洛斐斯。

“说实话，我也想不出来。那地方我都没下去过，又黑又冷又没东西，地狱那帮家伙都绕着走。”

“那你觉得会是谁？”

“不知道。”洛斐斯摊手，“我在红海这么多年，跟地狱打交道不算少，但从来没听说过有谁长期住在无底深渊里的。”

作为当代存活的可以说是最强大的黑暗生灵之一，洛斐斯单纯想浑水摸鱼摸进地狱并不难，但是这也不证明他对地狱了解会有多少。

天堂和地狱打了这么多年交道，几个大恶魔的底细米迦勒多少都摸过一些。巴尔嚣张跋扈，唯恐天下不知他在地狱称王称霸——当然，他确实也能算得上地狱一霸。

梅菲斯特诡计多端，但实力弱了点，罗弗寇则是和巴尔一脉相承，不用说了，打架冲在最前头，藏头露尾的事干不来。

“那能是谁？”

洛斐斯走到他旁边坐下，“你们天堂最近得罪过什么人没有？”

“天堂得罪的人多了去了。”

要是按照这个，整个地狱都能算在范围之内，“地狱那帮子从上到下哪个不想弄死我们？”

“嗯……我合理假设一下，有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还有点实力的家伙。”

米迦勒想了想，还是摇头，“那种级别的仇家要么早被灭了，要么也废的差不多翻不起浪来。”

创世的头十万年，地狱还是有不少强者的，跟天堂你来我往的不知道打了多少次，不过最后还是败给了他们，死残一大片，剩下有头有脸的大恶魔也没多少了。

“真要有这么一个人藏在无底深渊这么多年，我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过。”

“唔——”洛斐斯用食指点了点桌面，“这家伙应该是最近才出现的。”

米迦勒看着他。

“无底深渊那地方虽然凶险，但也不是完全没人盯着，地狱那帮大恶魔再不爱往那边去，好歹那也是他们地盘，真要有谁长期蹲在里面，巴尔他们不可能完全不知道。”

洛斐斯难得长篇大论的分析，“真从上万年就开始藏着，不可能一点蛛丝马迹都没露出来。”

“你说得也对，要是早就存在，三界不可能一点风声没有。”

米迦勒转念一想，洛斐斯说的也对，“但还一个问题，无底深渊最近看着也不像是孕育出了新的黑暗生灵的样子。”

“那咱们俩现在就是——不知道对方是谁，不知道对方从哪来，不知道对方想干嘛。”

洛斐斯掰着手指头数完，自己都笑了。

“……”

米迦勒两个卫生球丢给他。

“哎。”

洛斐斯一边眨眨眼，突然一巴掌拍米迦勒肩膀上。米迦勒被他拍得一震，回过神来，“干嘛？”

“别那么紧张，宝贝，你脑子再转下去就要冒烟了。”

洛斐斯笑容无奈，“想不出来就别硬想，你现在坐在这儿干猜也猜不出个所以然来，不如先回去歇两天，等那边有动静了再说。”

米迦勒嘴张开一般，刚想说什么，洛斐斯十分有先见之明的直接把他嘴捂住了。

“别跟我说你忙。”

男人血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加百列不是刚撤回去吗？边境那边有她盯着出不了事。弥赛亚躺着你也帮不上忙，你回去干瞪眼有什么用？”

米迦勒抿了抿唇，没接话。

洛斐斯赶紧趁热打铁，“就几天，你在我这儿歇几天，什么都不用想，吃吃饭喝喝酒睡睡觉，行不行？”

“我还有很多事要处理。”米迦勒试图拒绝。

“天堂少你几天不会塌。”

洛斐斯不由分说地把他拽起来，“走走走，我让人给你收拾房间。”

米迦勒无奈，还是半推半就的跟着他走了。

*

一夜无梦。

米迦勒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不早了，洛斐斯就睡他隔壁，正探了半个身子进来，头发随意披散着，冲他笑。“醒了？正好，厨房刚做好饭，出来吃点。”

米迦勒揉了揉脸，从床上爬起来跟着他往外走。

饭厅里摆了一桌子菜，血族的饮食习惯跟天堂不一样，但洛斐斯显然是特意让人按米迦勒的口味做了些东西。米迦勒坐下之后也没客气，拿起筷子就开始吃，洛斐斯在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闲聊。

吃到一半的时候，米迦勒面前忽然亮起一团细碎的金色光点。

有人还用这么古老的办法从天堂到这里找他？

米迦勒放下筷子，在那光点上点了一下。

“米迦勒？你人呢？我跟你说——弥赛亚醒了！就刚才，突然醒了！”

加百列的声音从光团里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