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顾自的摇头，面色苍白。

“米迦勒——”

拉斐尔刚开口，米迦勒忽然就从沙发上站起来，死死的抱住了他。

拉斐尔被他一下子搞得整个人都僵住了，他手里本来还攥着笔，脑子一宕机，笔就直接掉了下去，砸在地板上也浑然未觉。

“米迦勒？你怎么了？”他抬起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拍了拍米迦勒的后背，“发生什么事了？”

米迦勒却抱着他不肯松手，“拉斐尔，我想试试。”

“试什么？”

“试试爱别人。”

拉斐尔顿住了。

米迦勒稍稍退开一点，看着天使那双近在咫尺的温柔眼眸，“跟他在一起太累了，累到我快要不认识自己了。我想试试……跟你。”

拉斐尔这会是呆住，目瞪口呆的看着米迦勒。

在过去的很多年，拉斐尔倒也不是没想过米迦勒可能会在某个夜晚跟他更进一步，但从来没想到会是在这个时候，以这种方式。他脑子半天才开机，还没组织好语言，天使一颗红色的脑袋就凑了上来，直接亲了他。

“……”

拉斐尔宛如被施了定身术，这会是动都不会动了。

“……”

良久，他闭上了眼睛。

但最后，拉斐尔还是抬起手，轻轻的按在米迦勒的肩膀上，把他推开了。

“米迦勒，不行。”

米迦勒完全没想过他会被拒绝，被推开后还愣了一下，神色顿时闪过没来得及掩饰的受伤，“为什么？”

拉斐尔却笑了笑，看着他，“你现在不是想跟我在一起，你只是想躲。”

米迦勒微微睁大了眼，就听他道。

“你只是想找一个出口，找一个人让你不用回去面对他。”

米迦勒压在薄薄皮肤下的喉结动了动，没出声。

“我跟你之间，走到这一步已经够暧昧了。”拉斐尔低着头，垂下眼，避开了米迦勒的目光，“再往前一步，要是成了还好，要是不成，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

说完这句话，他又抬起眼来看米迦勒。

“我舍不得。”

“……”

米迦勒怔怔地看着他，片刻之后，终究是一言不发。

拉斐尔并没有说错什么，或许真的，就是他自己都分不清，刚才那一刻到底是真心的，还是只是因为太累了，想找个人靠一靠。

“对不起，我……”

米迦勒松开了手，退后一步，低低哑哑。

“别说对不起。”拉斐尔打断他，“我明白的。”

毕竟，是他先推开米迦勒的。

两个天使各怀心思的沉默，寂静之中，门忽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一个医疗部的年轻天使连门都没敲就冲了进来，气喘吁吁地喊。

“拉斐尔阁下！不好了——”

下一秒，天使眼睛瞪得溜圆，看看拉斐尔，又看看米迦勒，两个人之间的基本等于零色距离微妙得让他在零点几秒之内就意识到自己闯进了什么不该闯的场合。

“……呃。”

“什么事？”

拉斐尔咳了一声，面不改色地转过身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那年轻天使也立刻回过神来，脸涨得通红，但正事要紧，赶紧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拍飞，“圣，圣子殿下！弥赛亚殿下刚才忽然又昏迷了！”

米迦勒原本还沉浸在自己的私人情绪里，听到这话，脑子都差点没飞了，“什么？！”

不是，弥赛亚又怎么了？！

“就，就刚才！神殿传过来的消息，说弥赛亚殿下本来还在好好看书，忽然就倒下去了，怎么叫都叫不醒！”

米迦勒二话没说，抬脚就往外冲，拉斐尔紧随其后，两个人一前一后冲出医疗部。

明明前几天还好好的，拉斐尔也检查过说没问题了，怎么又昏了？是上次留下了什么后遗症，还是说有人又在背后动了什么手脚？

神殿倒不算特别远，米迦勒一口气都没喘气的冲进内殿，几个侍从正围在床边手足无措地站着，看见米迦勒进来，赶紧让开了一条路。

弥赛亚就倒在床边，脸色苍白，眼睛紧闭着，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恍然一具尸体没差别。

“弥赛亚！”

米迦勒冲过去就一把把人捞起来，抱在怀里往床上送。拉斐尔紧跟在他身后，准备随时上手。

“拉斐尔你快——”

米迦勒把弥赛亚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正回头喊，怀里的人却忽然动了一下。

米迦勒低头一看，天使的睫毛颤了颤，然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