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弥赛亚微微泛红的眼眶，和路西菲尔一模一样的脸脆弱的像是一碰就要碎了。虽然米迦勒偶尔有点脑子不转弯，但都这样了，他再怎么直，也看得出来弥赛亚是真的在难过。

“没有。”米迦勒下意识地否认，“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就是太意外了。你突然这样，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那你没有觉得我恶心？”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米迦勒赶紧摆手，“我就是……哎呀，你让我缓缓，太突然了。”

弥赛亚吸了一下鼻子，又往他这边靠了靠。米迦勒本能自然想往后退，但他身后就是书架，一时间也是退无可退了。

弥赛亚自然是意识到了他的抗拒，“那……你讨厌我吗？”

“不讨厌。”米迦勒一口气说完，才发现自己好像又被带进沟里了。

然而弥赛亚的情绪是糟糕的快好的也快，这么一小会儿就雨过天晴，又挂上了笑容，“那下次我还能亲你吗？”

“……？？？”

米迦勒瞪大了眼。

“不行！”米迦勒脱口而出。

弥赛亚眼里的光瞬间就暗了下来，整个天使跟被霜打了的花一样就蔫了下去。

米迦勒心里“咯噔”一声，暗叫不好。

“弥赛亚，我不是那个意思。”天使匆匆开口补救，然而脑子却又还没完全想好该怎么说，“我是想说，不是，我们之前明明是朋友关系，你突然就，就这样，我肯定得消化一下啊。”

弥赛亚低着头，闷闷的，“那你刚才还说不讨厌我……”

“不讨厌是不讨厌，但喜欢和讨厌之间还有很大一片地方啊！”米迦勒没来得及去想弥赛亚怎么突然跟换了个人似的，“我对你没有恶意，我也不觉得你恶心，但是亲这个事情，它，它是需要感情基础的啊……”

弥赛亚红着一点点眼睛，人还颤抖了一下，“那我喜欢你，你不喜欢我吗？”

“……”米迦勒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居然说不出不喜欢。一方面他多少有点怜香惜玉的心情，叠加一个爱屋及乌——看着弥赛亚那张和路西菲尔一模一样的脸露出快要哭出来的表情，他实在狠不下心来说伤人的话。再何况平心而论，弥赛亚性格很不错，相处起来轻松愉快，也很难让人讨厌他。

“我没有不喜欢你。”米迦勒吭哧吭次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但喜欢分很多种，我对你的那种……”

“哪种？”弥赛亚眼巴巴地看着他。

“……”

米迦勒决定纳械投降，“我服了你了。”

弥赛亚眼睛一亮。

“就一下。”米迦勒竖起一根手指，心想今天速战速决算了，“亲完你今天就不许再闹了。”

弥赛亚使劲点了点头。

米迦勒看着他乖巧的模样，心里叹了口气，弯下腰，飞快地在弥赛亚额头上啄了一下，亲完迅速直起身来，跟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往旁边闪了半步。

“好了好了，亲完了，可以了吧？”

弥赛亚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愣了一下，然后微微鼓起腮帮子，“额头？”

“不然呢？”米迦勒警惕地看着他，“你想亲哪儿？”

“……”

天使委屈.jpg

米迦勒最后还是不出意外的败下阵来。

“就脸颊。”

弥赛亚偏了偏头，把脸侧过来对着他。

米迦勒做贼似的飞快的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这下总可以了吧？”

弥赛亚亲到了脸，总算是暂时满足了，“可以了。”

米迦勒如蒙大赦，赶紧起身打算溜，“那我先走了，我还有事，改天再聊。”

“好。”弥赛亚倒也没有继续拉着他，“改天见。”

米迦勒逃也似的出了门，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就不见了人影。

而门内，天使的笑容在门关上的一瞬间便消失的干干净净。

他站在原地，抬手摸了摸自己脸上被米迦勒亲过的地方，在那块皮肤上若有似无的摩挲着，旋即，天使缓缓地勾起嘴角，露出一个严格意义上，能够被称为笑容的表情。

但谁也不会觉得他此时的心情很好，换任何一个人来看，都只有阴沉，餍足，藏在暗处的，怪异的愉悦。

“路西菲尔啊路西菲尔……”

“你守着这么个宝贝，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

神殿之中，金光柔和，反而更衬的天使的脸色有些苍白。

“你不珍惜的东西，自然有人替你珍惜，你说对吧？”

属于神灵的，最纯粹的光明力量之下，天使终究是透露出些许复杂的，谁也无法，包括他自己在内，分辨的出的情绪。

恨，爱，压抑了不知多少年的渴望。

他笑了。

“你会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