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百列～～”米迦勒试图撒娇。

“别这么叫我，你每次用这种语气都没好事。”加百列才不吃米迦勒的这一套，“就算我不讲究这些，你也不能真把我当熬夜陪聊使唤啊。”

米迦勒知道没办法了，不得不抛出自己的真实问题，“加百列，我真遇到事了。跟上次天宫城那个鬼有关。”

那头忽然安静了。

过了一会儿，虽然加百列的语气听起来还是想把米迦勒给剁了，但居然同意了他的要求，“你给我等着。要是到了你那儿你告诉我你是失眠想找人喝酒，米迦勒，我真的会把你那把剑熔了回炉。”

通讯挂断。

没过多久，加百列就一以贯之，风风火火的进来。水天使长看起来绝对是才从床上爬起来，难得有不修边幅的时候。

“说吧。”加百列往椅子里一坐，连茶都不喝，就那么盯着米迦勒，“给你三句话的额度，说完我要回去补觉。”

米迦勒迅速道，“我今天下去了一趟，碰见了莉莉丝。”

加百列难得没有计较他无缘无故离开天堂做什么，“莉莉丝？然后呢？”

“她跟我说了个秘密。”有些事情米迦勒没办法跟加百列说，只能敷衍着带过去，“她说，上次让她刺杀弥赛亚的人，和天宫城的那个鬼或许有关，现在就在天堂。”

加百列先是没反应过来，“天堂？那个鬼不本来就在天堂吗？”

“啊，不是，我想那个东西不管是什么，它大概是不在天宫城，而是混到了天使里面。”米迦勒直直的看着她，“加百列，如果我没猜错，它现在就在我们身边，可能已经附在了某个天使身上。”

“哈？”

加百列当然不信他说的，“你大半夜把我从床上拽起来，就为了听莉莉丝那个疯女人编的一个鬼故事？”

米迦勒有些糟心，他也实在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更多。他总不能说，莉莉丝为了钓他，可是拿“陪睡”当筹码换来的情报。

“我……”

米迦勒吭哧吭哧了一会，突然灵机一动，换了个角度，“加百列，你记不记得上次在天宫城，我和路西菲尔一起碰见了那鬼。”

加百列示意他继续。

“路西菲尔的力量可是碰不到那个东西的。”

“你真敢小看？”米迦勒补充，“路西菲尔的力量都碰不到的东西，你觉得三界里有几个东西能做到？”

“……”

加百列抿了抿嘴。她性格也务实，嘴上再硬，脑子从来不会骗自己。

“但那也不能说明莉莉丝可信。”加百列犹豫之后，还是摇了摇头，“她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跟地狱那边不清不楚的，她嘴里说出来的话，掺了多少水分谁说得准？”

“我也没说完全信她。”米迦勒自然顺着加百列的话说，“哦对了，我跟你说，她还跟我承认了一件事。”

天使压低声音，“那个东西手上，有弥赛亚的血。”

“什么？！”

加百列猛地坐直了，眼睛骤然瞪圆，“弥赛亚的血？”

“对。”

米迦勒点头，天堂这帮子人可都还不知道莉莉丝的那次刺杀是为了弥赛亚的血，“莉莉丝亲口说的，那个派她行刺，取走弥赛亚血的人，跟天宫城的鬼是同一路。”

话说到这里，就算不保真，加百列也完全不敢轻视了。

如果是真的，天堂绝对要有一次大危机了。

“我知道了。”水天使长脸色有些难堪，“我谨慎点。”

好不容易拉到一个同盟，米迦勒暗暗松了口气。

“我会注意身边的天使。”加百列点了点桌面，“最近我多看看，平日里跟我走得近的天使，我也会多留个心眼。”

“如果真发现了什么……你得第一时间告诉我全部实情。你今晚给我藏了什么事情我不计较，别到时候真出了事，我连对手是什么东西都搞不清楚。”

知道自己确实一大堆不能见光的事情的米迦勒心虚地移开目光，含糊的嗯了一声。

加百列叹了口气，站起来准备走人，“下次有大半夜的重要情报，你可以等到天亮再说，我的命也是命。”

米迦勒赶紧站起来，把人往门口送，一边走一边赔笑，“知道了知道了，下次我绝对看时间，天不亮不打扰你。”

加百列翻个白眼，心想她从米迦勒这里这话至少听过八百遍，就没得个奏效的时候，“记住你说的话，最好没有下次。”

“好好好，我保证。”米迦勒举起右手做发誓状，笑得一脸真诚。

加百列哼了一声，这才勉强放过他，不过出于担心，她又没忍住，“弥赛亚血的事情，我会留心，你自己也小心点。别老一个人往下界跑，万一真撞上什么，连个报信的都没有。”

“放心，我心里有数。”

加百列走了。

一遭折腾下来，米迦勒也给自己搞得困了，衣服都没换，裹个被子就躺进了床里。枕头压着脸，他翻了个身，连灯都懒得灭，眼皮沉甸甸的。

须臾，天使就一点睡姿不讲究的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