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不算。”

路西菲尔：“嗯。”

其实米迦勒能跟路西菲尔搞到一起去也是有原因的。就路西菲尔这个性格，说句实话，能忍着的不多

偏偏米迦勒榜上有名。

“怎么突然想起问莉莉丝？”

米迦勒当然不能说他前些日子见到了莉莉丝，便随口道，“就是忽然想到了，怎么说也是萨麦尔以前的副官。”

路西菲尔倒也没有追问。

“父神的决定，不管是因为什么，你都不要去管。”

米迦勒一怔，眯起眼盯着他。

路西菲尔没有躲闪，很平静的和他四目相对。

须臾之后，米迦勒主动移开了目光。

“我知道。”米迦勒笑了一下，懒洋洋地从软榻上坐起来，“我管那些做什么。”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已经转过了弯。

路西菲尔说，“不管是因为什么”，倒是很有几分意思。若只是赐婚本身，根本不需要这样强调。路西菲尔不是那种会重复显而易见之事的天使。

路西菲尔知道什么？

……

神殿。

守卫们自然不会拦他，米迦勒轻轻松松的就进去了。

不过他没去找雅威。他要找的人，是住在神殿里的另一位。

弥赛亚不像其他天使长那样有自己的宫殿，他大多数时候都待在神殿里，侍奉在雅威身边，虽然地位尊贵，但在圣浮里亚，乃至整个天堂，他的存在感并不高。

守门的天使见到他，连忙躬身行礼，米迦勒朝他们点点头，径直往里走。

弥赛亚正坐在窗边看书。

听见脚步声，天使抬起头来。

那张和路西菲尔一模一样的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意，明明是一比一复刻的容貌，他却仿佛从灵魂里就要比路西菲尔暖上几分，像是同一片天空，一个是深冬的黎明，一个是初秋的黄昏。

“米迦勒？”弥赛亚合上书，“稀客啊。”

“来找你问点事。”米迦勒在他对面坐下，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枚圣果咬了一口。那果子是神殿旁边的树上结的，被最纯正的光明力量所孕育，汁水丰盈，甜得发腻。

“你在看什么？”

“一些红海的古籍，父神让我整理的。”弥赛亚将书推到一边，眼神落在米迦勒身上，很笃定道。

“你不是来闲聊的。”

米迦勒正咬着圣果的动作顿了顿。

弥赛亚说话总是这样，温和，同时也总是一针见血。他和路西菲尔顶着同一张脸，性格却截然不同。

“莉莉丝。”米迦勒也不绕弯子了，把吃完的圣果核扔到碟子里，“她的事，你知道多少？”

弥赛亚微微一怔，没想到他是来问这个的。

但他这么一下子的犹豫，就足以让米迦勒确认，路西菲尔果然知道什么，而弥赛亚，也知道。

“怎么突然问这个？”弥赛亚平和道。

“好奇。”米迦勒说，“你是被赐婚的那个，总该知道得多一点。”

他当然不会说内情，弥赛亚知道，却也没办法扯开他的假面。

“莉莉丝不愿嫁给我，所以她堕落了。父神震怒，将她逐出天堂，她又自愿砍断了自己的翅膀，成为魔女。”

“这些我知道。”米迦勒说，“我问的是原因。”

弥赛亚温和的看着他，“我不知道。”

“……”

米迦勒冷冷的盯着他。弥赛亚却既没有回避，也没有心虚，注意到他的目光，甚至还浅淡的笑了笑。

米迦勒：……

“好吧。”米迦勒把目光收回来，又问，“你说你不知道莉莉丝为什么不愿意嫁你，那父神为什么突然赐婚，你应该知道吧？”

这话一出，弥赛亚的目光瞬间闪了闪。诚然，他的表情管理已经很到位了，但米迦勒的水准显然比他技高一筹。

“我不知道。”弥赛亚说。

米迦勒的火气噌的就上来了。

“弥赛亚。”米迦勒咬着牙，“我好好问你，你跟我打太极。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是当事人，你告诉我你什么都不知道？”

弥赛亚依然平静地看着他。

“我真的不知道。”

米迦勒就差没有气笑了。

“行。”他说，“你不知道，那我去问父神。我亲自去问他，莉莉丝到底是怎么回事，赐婚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去问，他总该告诉我。”

他说完，转身就走。

“你就算去问，”弥赛亚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父神也不会告诉你的。”

米迦勒的脚步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