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爆炸声在电视新闻上响起,股股浓烟从高楼里涌出,尖叫的人群和急促的警笛混乱着上了电视。
从摇晃的镜头里可以看到,高楼下,有将近二十名异能者在发动暴乱,人群尖叫四散。
一个高大健硕的男人站在高楼顶,随着新闻镜头的拉近,一张充满野性的脸出现在了电视里。
他手里拿着一管红色的血液,脸上是极度挑衅的笑,一条刀疤贯穿了他整张脸,显得极为凶恶。
他举着手做了个手势,嘴唇无声的张合。
我,在看着你。
数十辆特警车将大楼团团围住,特警们鱼贯而出,手持M-476号反异能警枪,黑洞洞的枪口精准锁定作乱者的眉心。
人群前,一个身影站得笔直。
许尽欢身着长款黑色风衣,衣摆垂落,衬得身形愈发挺拔,过分苍白的皮肤在漫天烟尘里近乎透明,眉眼俊丽称得上昳丽,却偏生裹着一层拒人千里的冷意。
最扎眼的,当属他脖子上的颈带,细细一条缠绕在白皙的颈间,黑白交错间,呼吸轻轻起伏,仿佛禁欲外表下,最不可言说的引诱。
“放下武器,举起手来,否则当场击毙。”
他的声音不高,却透过扩音设备传得很远。
天台上的刀疤脸宋云恍若未闻,指尖摩挲着那管红色血液,脸色狰狞:“许尽欢!有本事就开枪!我手里可是捏着你的研究成果,你敢动我一下,这东西就碎在这天台!”
他料定了许尽欢投鼠忌器,吼声震得空气都颤。
可许尽欢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抬手接起了震响的电话,
“嗯,好。”他的声音放得极轻,和方才的冷冽判若两人,“晚上去接你,记得先吃饭。”
不过寥寥数语,却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宋云的眼睛里。
异能者的视力很好,让宋云在五十米的高楼上也能看清许尽欢细微的面部变化。
他瞬间红了眼,异能不受控地在身后翻涌,掀起一阵狂风:“是谁!许尽欢你告诉我是谁!你前男友都死了!你居然又勾搭上了别人!”
这话像一颗炸雷,透过直播镜头,在整个安全区炸开。
屏幕前的人哗然。
许尽欢有前男友?还死了?
他什么时候和人在一起过?
电话那头的人是谁,竟能让素来冷心冷情的许督察长露出这样的温柔?
有人嫉妒,有人发疯,有人愤怒地砸向电视,有人跑到行政楼下要一个交代。
安全区的秩序,竟因这一句话,隐隐有了乱势。
而现场,更有人按捺不住,一道碗口粗的异能冲击波骤然破空,带着凌厉的风,直逼许尽欢面门!
千钧一发之际,一层透明水罩骤然凭空浮现,将许尽欢从头到脚严严实实裹住,冲击波撞在水罩上,瞬间溃散成漫天水珠。
警卫员已然飞身护在他身前,厉声怒喝:“大胆!竟敢袭击督察长!”
许尽欢站得笔直,冲击波带来的风将他的头发吹乱,露出光洁的额头,他扭过头,对身边那个使用水系异能的警员道了声谢。
而后,他抬眼,望向天台之上的宋云。
警枪齐齐指向高楼之上的暴乱统领宋云,异能者们也蓄力等待一击,空气中硝烟弥漫,对抗一触即发。
一声轻笑打破僵局。
许尽欢抬手,将风衣的衣领往上提了提,遮住了线条优美的下颌,只露出那双薄情的桃花眼。
他缓缓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很轻,带着不容置喙的冷戾:
“为首的留下,其他弄死。”
一句话,判了所有人死刑。
这场直播,早已让整个安全区陷入了更大的骚动,关于许尽欢的一切,都成了所有人热议的焦点。
那些藏在他俊丽外表下的过往,终究被这场暴乱,撕开了一道口子。
*
离大楼暴动已经过去了五天,人们对这件事依旧津津乐道。
“这个疯子做了什么!他居然敢偷走许督察的样本!”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人围坐在电视前,其中一个皱着眉愤愤地说。
其他人接连附和:“真是个疯子,为了引起督察的注意,真是什么都敢做。”
“这个人是谁?”有新来的还不知道许督察的事。
一说这个,来劲的人可多了,七嘴八舌开始讨论冷血无情又格外引人的B区督察长。
许尽欢曾经是在基因研究院工作,后来成为院长,再后来就是督察长。
许尽欢刚来研究院时有同届的师兄表白,被冷酷拒接,不死心骚扰了半年,最终以挨了一顿打而告终。
在新人时期,向许尽欢表白的人数不胜数,有得不到的就开始诋毁基因研究院的某个新人是靠身体上位的,一时间流言蜚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