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督察，咱直接回家吗还是什么？”

“琮琮有人接吗？”

“琮琮的检查结果没有什么大问题吧。”

齐越话是真的多，一路絮叨，一直等许尽欢开车到家也还在说。

许尽欢不明白，联盟中心怎么派了个这么话痨的人来监视他，看起来一点也不靠谱。

从车库到公寓这段路的灯光并不是很亮，暖黄色的，不刺眼，令人很舒适。

一个削瘦挺拔的影子在前面走着，另一个身材高大的人在后面跟着。大概是嫌弃身后人太吵了，许尽欢默默捂住耳朵，然后被自己冰凉的手指凉一哆嗦。

身后人还说个不停，许尽欢忍无可忍停住脚步，扭过头：“能闭嘴了吗。”

大概是许琮的检查结果让许尽欢的心情不太好，他看向齐越的眼神恶狠狠。

齐越不自主降低音量：“不去接琮琮了吗？”尾音在许尽欢越来越不耐烦的眼神里消失。

“不用接琮琮，他住宿。”看在他还算识相的份上，许尽欢回答了。

说完就扭头准备上电梯。

齐越赶紧跟上，生怕再被落下。

这个点没多少人，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齐越在被警告后就没再说话，两人沉默着走到公寓门口。

刚走到家门口，就听到有人喊：“尽欢，你回来啦！”

一个男人靠在许尽欢家门框上，见他们过来，立马笑着迎了上来。男人看着温文尔雅，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温盒，看样子是等了有一会儿了。

许尽欢看到他，脸上的冷意稍稍褪了点，语气平淡：“周哥，你怎么来了？”

“我爸他不放心你，让我带上他拿手好菜来看看你。”周决译晃了晃手里的保温桶。

说着，他的目光才落到许尽欢身后的齐越身上，眼里闪过一丝诧异，礼貌地笑了笑，算是打招呼。

周决译的父亲是许尽欢父亲在基因研究院时的同事，他们关系很好，后来许尽欢的父亲死了，许尽欢流落到围墙之外，在荒漠中独自存活了五年，被找到后，一直都是周决译的父亲帮忙照顾。

周决译和许尽欢是同一个老师，算是师兄弟。

所以他们的关系还算不错，如果周决译没有向他告白过的话。

齐越对这个陌生男人没有好脸色，上下打量了一番，胳膊随意搭在许尽欢的肩膀上，“这位是？”

许尽欢嫌他碍事，抬手推开他的胳膊，淡淡介绍：“周决译，我的师哥。”又对着周决译说，“齐越，联盟派来的副手，暂时住在我家。”

周决译闻言，笑容不变，看向齐越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齐越则勾了勾唇，对着周决译道：“行了周师兄，别傻站着了，先进屋。”

那副熟稔的样子，像自己家一样。

许尽欢瞪了他一眼，掏出钥匙开门：“先进来再说吧。”

几人进了屋，许尽欢随手把外套挂在玄关，齐越很不客气，自顾自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还顺手打量起屋里的布置。

虽说是公寓，但空间还是很大的，开放式厨房和客厅连在一起，显得通透又大气。整体装修是冷调的简约风，干净利落，很像许尽欢的装修风格。

周决译把保温桶放在桌子上，没有立刻打开。

他转过身，看着许尽欢，语气比刚才郑重许多：“尽欢，我入选了清剿污染计划，明天就要去围墙外的污染区执行任务。”

污染物，自从百年前的一次太阳磁暴后出现在地球，它们只寄生在动植物身上，昼伏夜出，对人类有强烈的攻击性。

为了守卫人类，异能者们树起围墙，建立安全区，将污染物隔绝在安全区之外。

而近几年，污染物的活跃度更高，联盟在各安全区征收异能者，前往围墙之外的污染区，剿灭污染物。

许尽欢站直身体，看向周决译：“清剿计划？联盟新展开的计划，危险性很高。”

“嗯，是深入重度污染区的任务。”周决译点头，目光定定看着他，“我来，是想在出发前再见你一面。毕竟这一去，能不能活着回来，还不一定。”

客厅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齐越坐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脸上的散漫消失，目光沉沉地看向两人。

许尽欢沉默了几秒，将水杯递给周决译，“小心点，围墙外比安全区危险得多。”

“我知道。”周决译接过，没有喝，“我爸那边，我已经交代好了，就是放心不下你。”

他看向站在灯光下的青年，目光说不明又道不清。

他想起少年时他们一同长大，一起求学，后来许尽欢和他父亲一样进入了研究院，他进入了军队，两人分道扬镳。不知道什么原因，许尽欢成为了检查长，两人越走越远。

周决译重重吐出两口浊气，“如果我真的回不来，我爸那边，还麻烦你多照看。”

许尽欢点头：“我会的。”

窗外的夜空划过一颗流行，将天空点缀的繁复，凝重的月光透过树枝的缝隙斜射进屋内，落在地板上，映出斑驳的影子。

然而，下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