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青看到和惠公主和沈玉珩一起出现时,疑心是自己花了眼,还特意揉了揉眼睛。确认没看错之后,暗暗叹口气,无奈摇了摇头,而后便自顾自地忙碌了。
但是和惠公主并不给她沉默的机会,满脸带笑地小跑着来到她跟前,眨巴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冬青姐姐,我又来了!”
对着这样一张脸,冬青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只好微笑着点头。
见沈玉珩一副磨磨蹭蹭犹豫不决的样子,和惠公主还不忘回头拉他一把,“走快点啊怀瑾哥哥,待会都没位置了!”
从坐下后,沈玉珩一句话都没说,和惠公主不禁急了,凑近了咬牙小声道:“说话啊!你就是这么追姑娘的?”
看冬青端着面来了,和惠公主面上还在微笑,暗地里却是后槽牙都要咬碎了,抬起脚狠狠踩在沈玉珩脚上,“快点,说话!”
沈玉珩浑身一抖,闷哼一声,嘴唇紧抿,内心纠结几番才开口:“我……你……你最近还好吗?”
冬青动作一顿,朝和惠公主浅浅颔首,随即便转身走开了。
和惠公主无奈闭眼,俗话说“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上怎么不教人怎么追求姑娘呢?这个榆木脑袋,跟她家那位也是有的一拼了!
“你教训我时不是出口成章,话都不带重样的吗?怎么见到冬青姐姐,话都不会说了?支支吾吾半天,最后说出句没用的。”
和惠公主这话颇有些“朽木不可雕也”的意味,语气中满是失望。
沈玉珩神色黯然,看着眼前冒着热气的面说不出话。
罢了,看来今日不会有什么进展了,和惠公主索性认真吃起面来。
正吃的开心,身前忽然站着一人,熟悉的声音自上而下传来:“阿暖,我托人捎给你的信,你可收到了?”
和惠公主头都未抬,含糊着说道:“收到了,写的一派胡言、不知所云!”
孟长林被堵的哑口无言,目光又转向一旁的沈玉珩,略显尴尬地笑笑,“沈大人也在啊。”
沈玉珩也笑笑,刚要开口,却被和惠公主打断。
“你别看他,堂堂三元及第的状元郎,还不如你会说话呢!”
面一吃完,和惠公主扯着沈玉珩就要走,孟长林急道:“你不是说,我给你写信你就原谅我了吗?”
和惠公主却说:“你写的都不是我想看的,罚你回去重写!”
孟长林武将出身,并不擅长吟诗作对,这是他琢磨了好几个晚上才写出来的,当下便拦住了和惠公主。
“那日我的确不知秦小姐也在,实乃秦老将军热情相邀,我不好推辞,我并不是故意为之的。”
“我不管,反正你就是去见秦小姐了!” 和惠公主却不听,鼻间轻哼一声,撞开他就要走。
孟长林无可奈何地让开,视线又与沈玉珩对视上,二人都不约而同苦笑起来。
自那日之后,和惠公主成了冬青面摊上的常客,隔三岔五便来。倒是沈玉珩,从那之后似乎是彻底死了心,再没来过。
巧合的是,每次她刚来不久,孟将军便会出现。
渐渐地,冬青发现了端倪。和惠公主每次都是申时过后才来,正是孟将军散衙的时辰。和惠公主虽说总是冷言冷语、娇纵蛮横的样子,却在看到孟将军手上的伤口时,不自觉流露出疼惜之意。
时间久了,冬青看出和惠公主对孟将军有情,孟将军虽然嘴笨,但面对和惠公主一次次的冷脸也不生气。两人明明心中互有对方,为何要这样口是心非,不珍惜对方呢?
冬青没忍住,问了和惠公主。
谁知,她却说:“谁让他当初对我不理不睬,我一时生气说了气话,提出和离他一口就答应了。风水轮流转,我也要他体会一下我当初的感受。”
冬青愕然一笑,这大概就是,被爱的人都有恃无恐吧!
这时,和惠公主又凑近了神秘一笑,“冬青姐姐,你也不用羡慕,其实怀瑾哥哥心中也是有你的。他就是嘴硬,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罢了。”
“你放心,等我刺激刺激他就好了。男人嘛,总要有点危机感才会拉下面子的。”
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边走边回头朝她眨眼,神情笃定,仿佛在说“包在我身上了”。
冬青看的嘴角一抽,她是不是应该先和她谈谈,告诉她其实自己根本不需要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