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r97（8）】

金珉奎： [照片.jpg]

郑在玹：今晚名场面 ???

金珉奎：这小子运气真好啊

金珉奎：在玹算红娘了吧，亏他玩这么大？倒是便宜了别人

徐明浩： Tomie答应了？？

徐明浩：她看起来不是那种会答应的类型

郑在玹：答应了

郑在玹：很爽快地

郑在玹： “请多关照欧巴”

郑在玹：原话

金珉奎： ???

金有谦： “欧巴” ？？？？直接欧巴？？

金珉奎： @jk

金珉奎：柾国啊 你看到了吗

金珉奎：别装没看到

金珉奎：你不是在和Tomie交往吗？

金有谦： ？？？？？

BamBam： ？？？？

DK： ？？？？

郑在玹： ??我也听说了

郑在玹：以为大家都知道

车银优：我怎么不知道

方灿： omg

金有谦：等一下等一下

金有谦：所以现在的情况是？

DK：柾国在和富江交往 →然后她今晚当着大家的面答应做吴世勋的一月情侣？？

徐明浩：大发这什么狗血剧

郑在玹： @jk

郑在玹：是分手了没说吗

金珉奎： ?????? 别扎心了

金珉奎：柾国啊 要是被甩了就说出来哥请你喝酒

（田柾国已退出群聊）

金有谦： ???????? 呀 金珉奎

金珉奎： ？？我就开个玩笑

郑在玹：开玩笑开过头了

田柾国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正窝在沙发上打游戏。

kkt的消息弹出来的时候，他本以为是富江回消息了。他划开屏幕，看到消息来自97line的大群。

照片拍得很清晰，手机从他手里滑下去，磕在地板上弹了一下。游戏里传来角色死亡的音效，屏幕灰了，队友的语音叽叽喳喳地灌进来：“田柾国你干嘛呢？挂机了？”

他没理会，捡起手机，把屏幕擦了一遍又一遍，好像那样就能把那张照片擦掉。

不是的。他想，这不是真的。也许是角度问题，也许是有人P的。富江不是那样的人。

她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明明那么好——她会主动说想他，会枕着他的手臂睡觉，会在深夜突然说“来接我”，然后在他赶到的时候笑着说“你真乖”。

她怎么可能……

田柾国退出群聊之后，手机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

是郑在玹的私信：「柾国啊，没事吧，我也没想到会是tomie被抽中了，早知道我就不玩那么大了。」

他没理郑在玹，找到另一个还没有回复的对话框，拧着眉，把金珉奎发来的照片保存，原样给富江发过去，看她怎么解释。

等了半天，她才轻飘飘回复：「把我拍的好漂亮呀。」

田柾国看见消息两眼一黑，还以为她半天没回复是在想怎么跟他解释，没想到是在欣赏自己的美貌。

气得他没穿外套就出门打车。西八，这个天怎么这么冷。

司机来得太慢了，他还踹了一脚旁边的路灯，发出一声闷响。路过的老太太瞪了他一眼，他瞪了回去。

打车过去的路上，他一直在想以前的事。以前都是他提分手。谈过的每一个女朋友，都是他说结束的。不是因为不好，而是因为他觉得没意思了。他说分手的时候从来不拖泥带水，对方哭也好闹也好，他都只是皱皱眉，觉得麻烦。他甚至有点享受那种感觉，站在高位上，看着别人因为他的一句话而崩溃，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至于吗？

现在轮到他自己了。

他开始理解那些被他甩掉的人了。不是因为理解了她们的痛苦，而是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无法忍受“被富江甩”这件事。

他还没到富江家楼下就已经开始想好要怎么质问她了。他要让她解释那张照片，要让她承认那是误会，要让她哭着求他相信她，然后他可以考虑原谅她。

富江卸下第二只耳环的时候，身后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拉开。

凌晨的风灌进来，带着冬日的凉意。她没有回头，从力度她已经判断出来者是谁。

“川上富江！”

富江的动作完全没有停顿，她对着镜子继续摘下项链，声音很平静：“门关上，冷。”

田柾国下意识地想关上门。

下一秒反应过来，他是来质问的，不是当佣人的，反手将房门拉得更开。

富江终于转过头。她看着他的脸。嗯，生气了。眉毛压下来的角度、下颌咬紧的线条，看起来管理期的医美效果还在发力。

“你什么意思？”她歪了一下头，表情无辜而清纯。

“今晚。”田柾国的手搭在门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国王游戏。吴世勋。一月情侣。”

“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嗯，我答应了。”富江点头，她看着他的胸膛因为不算平稳的呼吸而微微起伏，那张一向傻乐的脸眉眼下压着，薄薄的眼皮下是漆黑的瞳孔，在此之前，富江没看到过田柾国朝她冷脸的样子，“然后呢？”

“然后？”田柾国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他松开手，往前迈了半步，“你是认真的吗？川上富江，你在跟我装傻吗？”

富江没有躲。他靠近的时候，她甚至没有后仰，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到半臂。

“欧巴，”富江的声音放得很柔，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狗，“你冷静一下。”

“我冷静不了。”田柾国的声音突然低下去，低到几乎是在用气声说话，“我们不是在一起了吗？”

“你在跟我在一起？”她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好像在品尝一个很有趣的笑话，“我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我怎么不知道？”

田柾国的脸涨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他想说“我们不是每天都在聊天吗”，想说“你不是说喜欢我吗”，但他突然发现每一句话说出来都像在求她承认什么。

“你亲我了，”他咬着牙说，“你亲我了，你跟我说你想我了，你让我半夜来找你。这叫没什么？你管这叫没什么？”

富江笑了，眉眼弯弯的。“我亲过的人多了，”她说，伸手拨了拨头发，“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对你好一点，你就觉得可以占有我了？”

田柾国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他攥紧的手在发抖。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像岩浆一样滚烫的愤怒。

他被耍了。他被这个女人彻头彻尾地耍了。而她甚至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你耍我？”他的声音低下来，低到像狗喉咙里的呜咽，“你xx一直在耍我？”

“我没有耍你。”富江的语气依旧平淡，她慢慢地梳着自己的头发，“我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你是我男朋友。你自己想多了，怪我？”

她说完这句话，转身往客厅走，拖鞋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田柾国跟了进去，门在他身后关上了，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川上富江！”他提高音量喊她的名字，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炸开，震得茶几上的酒杯微微晃动，“你给我站住！”

田柾国盯着她。那双圆圆的、在舞台上总是亮晶晶的眼睛，此刻像两团燃烧的火球。

“你说——”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你说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很舒服。”

“嗯，舒服。”富江点头，没有否认，“所以呢？”然后她笑了，是那种从鼻腔里轻轻哼出来的、带着明显嘲弄意味的笑。

“今晚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只是一场游戏而已，你没必要——”

“游戏。”田柾国重复了这两个字。

他笑了起来。那个笑容比哭还难看，嘴角往两边扯，眼睛里的光碎成了无数片。

“只是游戏，对吧？”

“嗯。”富江敷衍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