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上深月试探着举起一只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轻轻地用食指点了一下伏黑惠蹙起的眉头。
小小孩还这么倔强地噘着嘴,她会忍不住想要揉一揉他的小脸的。
伏黑惠下意识摸了摸被一阵凉意触到的额头,嘟囔着:
“当然看的到了,我的视力水平很好的。”
井上深月低头看了看那副彩色的地图,又抬头看了看他。
老实说,她完全就看不懂呢。
“要去车站,坐车回家,”小孩把地图递给了她,“请帮我拿一下。”
井上深月接过地图,先是正着看,研究了一秒后把四四方方的手绘地图转了个角,歪着头继续看。
伏黑惠系好鞋带以后,直起身就看见这个坐在台阶上的大姐姐正紧锁着眉头,拿着地图很苦恼的样子,额头上似乎都要冒出努力思考的汗水。
…看起来不太靠谱的样子,还是应该听津美纪的话乖乖在原地等着津美纪的妈妈回来接他们吗。
他望了望远方,太阳公公已经快要下山了,黄昏逼近,大片烟霞浓烈地渲染着渐深的天色。
小孩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手,默默地拉住了她的袖子。
四五岁的孩子能使出的力道不大,但攥的很紧,像是生怕她向其他行色匆匆的大人一样,摇一摇头也一声不吭地走掉。
但是井上深月没有这么做,她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渍:
“妾身带你去。”
朝着这只小海胆头眉眼弯弯地笑了笑,她伸手抚了抚他的发顶,看似坚硬的像尖刺一样的长发,其实摸起来分外柔软,冒着热烘烘的体温。
这孩子的脸白里透粉的,像个熟透了的小桃子,从她的角度看脸颊肉乎乎的,似乎触感也是极佳的。
真是新奇…小宝宝应该是这样的吗?
“要牵手嘛?”
她没动,有点想和小海胆牵手手。
伏黑惠攥着她袖子的手紧了紧,似乎还朝她宽大的袖摆后躲了躲,像是害羞似的:
“…这样就好。”
可是她好想要!
“那来抱抱?”
“那就更不用啦!”小海胆似乎用脑袋拱了拱她垂在身侧的手,无声地催促着,“津美纪还在雕像那里等我。”
“我已经长大了,不需要别人抱我了。”
更何况,本来他也没怎么被人抱过。
低头看着他小小的发旋,井上深月有些无奈地笑着:
“那么,我们走吧。”
小悟宝宝也许今天也不会来呢?漫长的夏季,咒术师的工作和任务多到吓人。
按照他们的日均工作时长来说的话,已经严格违反了劳动法和未成年人保护法了。
这是五条悟的原话呢,不过就算这么抱怨,常常因为六眼的高速运转和术式的透支性使用而头痛到赖在椅子上不动的悟,仍旧每一日,每一日这样努力着。
“悟。”
“你说的那家店在哪。”夏油杰问。
“前面啦——”
五条悟拖长音调。
“从刚刚开始你就一直在说前面…到底是要多前面?这里一共就这么大吧。”
“唔…总之就是…”
怎么今天走了这么远都没感觉到深月的气息,她不是什么地缚灵之类的吗?以为她压根不能离开这片区域呢。
等等。
不会说,其实当他作为缘定之人,能够看见她的那一瞬间,什么主仆契约或者束缚之类的已经达成了呢?
所以她应该被解除了所谓只能在此间停留的封印之类的?
五条悟突然转过头来:
“我说杰,你的那些宝可梦被收服以后,是不是可以随着你自由移动?”
夏油杰“哈?”了一声,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不过还是老实地回答了:
“嘛…当然是跟着我了,没有我的允许,他们是不可能自由活动的。”
当然他也不可能放任咒灵在外自由活动什么的…
“啊啊啊!我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