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咽着口水,对于五条悟口中的“她”已经完全没有分辨能力了。
那一片,软绵绵的,轻飘飘地浮在空气里的东西,是咒灵吗?还是鬼?
虽然说咒力已经不在唯物主义世界观的承受范围里了,但是鬼还是太超过了…
神明什么的也不行吧!
五条悟下意识地迈开步子。
其实他对限量版没什么兴趣。
记事起开始,对他来说这个世界上的东西似乎都是唾手可得的,而欢乐的阈值比痛苦要好拔高的多。
一袋包装朴素的金平糖就可以让身为五条家唯一继承人的孩子多看一眼,这似乎已经是太久远之前的事情了。
对这个世界,他向来也是无所谓的。
他是没有什么立场生气的吧,其实也没有在生气,只是说,为什么那孩子也可以看见呢?
就算是拥有咒力,除了他明明没有人可以看见的不是吗?
那双手可以摸的脑袋也不是他这一个,笑的弯起来的眼睛,视线的落点也不是他一个,可以和她十指勾缠在一起,也不是他一个。
好生气。
五条悟静静地凝视着她揽着那孩子小小的肩膀。
然后她终于注意到了他的视线,似乎朝他看过来了。
那种,一直以来都属于他的,惊喜的目光,亮起来的眼睛看过来了。
……
其实她不是地缚灵,这个可以理解嘛…
她其实可以离开这里,是他不好,总是让深月酱呆在原地别乱跑来着…
但话又说回来她也没在听他的话吧!
现在她不仅能够离开自由之丘了,还跑到车站前面来了,再下一步就要坐上电车了,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而且!这个海胆小鬼还可以看到她。
他大步走过去,无视了夏油杰挽留的手势,甚至气势汹汹地撸起袖子,一副马上就把咒灵小姐祓除掉,顺便再把小鬼的屁股揍开花的架势。
五条悟站到井上深月的面前,低头看着她,又低头看着旁边那个小孩。
“你怎么在这!”
深月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
“悟——”
“不要叫我宝宝。”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回了一句。
井上深月眨了眨眼,她看着五条悟蹲下身来,和她怀里的小孩平视。
伏黑惠向后退了一步,却并没有躲闪这个来者不善的高中生投来的目光。
嘴唇抿成一条线,像一只被陌生人靠近的小动物,眼神里满是戒备。
他的目光从五条悟的脸上扫到夏油杰的脸上,又从夏油杰的脸上扫回五条悟的脸上,眉毛慢慢地拧起来。
这小鬼…
五条悟的嘴角抽了一下。
“我是要问你,你这小鬼是谁啊?你爸妈呢。”
“你是谁啊。”伏黑惠没理五条悟的问题,偏过头,往井上深月身边靠了靠。
他仰起脸,深蓝的眼瞳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姐姐,你认识这个人吗?”
五条悟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