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斯威亚也很讨厌愚人众吗?”派蒙恍然大悟地拍了拍手,“怪不得会帮我们取回天空之琴呢!”
“……真要说的话。”
斯威亚顿了顿,扭头看向北方,那个至冬所在的方向,湖蓝色的眼睛里映着渐暗的天光:
“我只是比较抗拒罗莎琳的作风而已。自顾自地来到一个新地方,又把自己的那套作风方式带到一个拥有稳定秩序的新城邦,不去融入,又自始至终在寻求激进占领……不过她现在是我的救命恩人,所以除非她当着我的面做出亵渎我之神祇的不敬之举,我会把她当作蒙德大世界生态的一部分。”
“我简单概括一下这个家伙的废话。”底下的特瓦林闷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看穿斯威亚本质的了然:“他会当作你们口中的那个叫做愚人众的组织不存在。”
派蒙大叫:“这个叫逃避现实!”
“我去不早说!”
“……唉,斯威亚你要不去璃月补习一下语文。”温迪扶额,发自内心地说道,“倒不是我嫌弃你的表达能力,主要是确实经常会造成各种各样的歧义。”
“很棒的建议!但是我拒绝!”斯威亚义正严辞,“重铸蒙德酒业荣光,我辈义不容辞!作为‘天使的馈赠’的酒保,我可是要每晚回“天使的馈赠”上班的好人!”
“巴巴托斯说得没错,你的确很需要精进一下语文。”
或许是因为憋了五百年,又或许是想报一下斯威亚在自家神明面前诽谤自己的仇,特瓦林难得当了一回温迪的嘴替,攻击道:“蒙德的酒业失去你约等于果酒湖里的鱼失去马,简而言之就是毫无影响。总之斯威亚,你也不想让人觉得天理的信者是一个文盲吧?”
斯威亚正色,湖蓝色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极其认真的光。他坐直身体,双手交叠在胸前,姿态虔诚得像是在教堂里做礼拜:
“那天的主人并非苛刻的暴君。祂爱我们,如同爱祂的人。因而只要不违背祂的神圣之规划,便任由我们自由地生长——总而言之,绝对不会因为我的言辞过于粗鄙而对我降下制裁……啊,赞颂那原初之正理!”
特瓦林:……
“我开始对斯威亚口中的‘原初之正理’有些感兴趣了。”空抬起头,金色的眸子里带着充满求知欲的好奇,“方便给我介绍一下——”
“特瓦林!东偏南30度!把斯威亚拱到璃月港去学语文!”
温迪的声音在天空中炸开,震得附近的云都散了几朵。
“正有此意!”
特瓦林大喜过望。
他猛地一个腾跃翻身,巨大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翅膀收拢又展开,带起一阵狂风。斯威亚猝不及防地从他背上滑落,手忙脚乱地抓住特瓦林的尾巴尖——
然特瓦林看准时机,尾巴猛地一甩,使用了一个水溅跃!
斯威亚化作一道弧线,向着东南的璃月方向飞了出去。
“斯威亚!你放心学习!我会在你凌晨祷告前安排特瓦林去接你的!”温迪挥挥手,大声喊道,“去找摩拉克斯,跟他说学费先记他账上!会有人还的!”
“巴巴托斯还有你的龙,你们——!”
他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散在风中。
特瓦林愉悦地甩了甩尾巴,琥珀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终于安静了。
温迪则悄悄松了一口气。
冰神派来的使者,应该已经在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