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婶已经把火升起来了。
橘红色的光映在木墙上,把裂缝照得一清二楚,也把屋里的阴冷驱散了几分。
方玉棠没急着砍那两块木板,而是用她的刀在削木柴,似乎是想削尖,方便串肉上火烤。
而安婶坐在小木凳上,旁边放着酒精和纱布,正在重新处理大腿上的伤口。
酒精和纱布的包装很新,不像是木屋里的物品,那只能是在商城里买的了。
屠宰刀,手电筒,酒精,纱布。
四次随机购买次数,说不定还不止。
温葵月流下了羡慕的泪水,只能用“至少省金币了”这种说法来安慰自己受伤的心灵。
心灵受伤归受伤,她是个眼里有活的好孩子,见他们都在忙,便从背包里取出之前喝过的矿泉水,倒了一点水洗了洗手。
接着取出四块切好的兔腿肉,串在方玉棠削好的四根树枝上,手持在炉灶上方烤。
四串,两条兔腿,三个人,够吃了吧。
方玉棠想起之前安婶说的杀狼,便下意识以为她烤的是狼肉,边砍着木板边说:“你们挺厉害的,第一天就敢杀狼,要是没遇上你们,我今晚肯定要饿肚子了。”
温葵月弯着腰站了一会,有些累,便蹲下问他:“你扛着小电驴一路走过来,就没遇上什么动物吗?”
方玉棠想了想:“有一只松鼠,但它爬树速度太快了,而且长得不太正常,我就......”
温葵月想起野兔和灰狼,了然道:“确实不正常。”
安婶没掺和他俩的聊天,把染血的布条解下来后,拧开酒精瓶盖,咬着牙往伤口上倒。
酒精接触到翻开的皮肉,她痛得闷哼了一声,额头上青筋暴起,但手上一点没停,拿纱布一圈接一圈地包扎好伤口,打好结,又接着处理右手臂上的伤口。
温葵月见状,赶忙问:“安婶,需要帮忙吗?”
安婶依旧拒绝:“不用,你们烤肉,我用牙齿咬着纱布也能包,要帮忙会叫你们的。”
“好。”
温葵月收回目光,往灶膛里又添了一些柴,专心翻烤兔肉。
方玉棠看了酒精纱布一眼,问:“你们......是怎么得到金币的?”
温葵月说:“杀变异灰狼得到的,除了金币,还有一些随机物资,像水、压缩饼干、番茄苗什么的。”
方玉棠问:“只有杀变异灰狼才有这些?”
温葵月摇了摇头:“只要是带星级的变异动物,应该都有,就是金币和物资的数量会有差别。”
他又问:“那你们杀的那只灰狼是几星级的。”
温葵月想了想:“好像是三星。”
“哦。”
方玉棠没再说话。
火焰烤着肉,油脂开始往外渗,滴在柴火上发出滋滋的响声,诱人的香味弥漫开来。
三个人肚子里的馋虫不知道被勾了多久,兔腿肉才终于烤好,表面焦黄,油脂晶莹,虽然没有调料......
安婶递过来一包包装崭新、刚撕开一个小口子的盐巴:“闺女,撒点盐更有味道,你手干净,你来撒。”
温葵月:“......”
五次了。
为什么她才一次!
温葵月不甘地接过盐巴,把兔腿肉递给安婶,用手指把盐巴均匀地撒在四串兔腿肉上。
三个人围着炉灶,一人拿着一串,外加一块平分的肉,吃得满嘴油光。
吃完后,温葵月出去将红色浆果和拐杖拿了进来,一人分了两串浆果:“餐后甜点,营养均衡。”
红色浆果入口酸中带涩,又有些微甜,口感沙沙粉粉的,有点像缩水版的山楂,不算是很难吃。
温葵月只挑着上面还算饱满的浆果吃了,剩余的又插进烂窗户下沿的裂缝里,权当装饰。
【您这又是什么意思?】
“这叫把日子过出花来。”
【......】
温葵月拿出两瓶矿泉水,一瓶自己喝,一瓶递给了方玉棠。
方玉棠接过,感激万分,连称呼都变了:“谢谢学姐,我以后一定会还你的。”
“小事。”
温葵月没在意,拧开瓶盖,仰头把剩下的水都喝了,把空瓶收进背包。
安婶先他们一步吃饱喝足,此刻已经把那口装衣服的箱子拖了出来,招呼他俩过去零元购。
里面衣服款式单一老旧,颜色深沉,但在这种情况下,没人在乎衣服鞋子的美丑。
温葵月拿了一件厚实的深蓝色外套,安婶拿了一件外套、一条裤子,方玉棠拿了一件外套、一条裤子、一双袜子、一双黑色胶底靴。
实现全身零元购。
箱子几乎已经被他们挑空了,安婶把箱盖合上,坐在上面,看向歪斜进屋里的烂木门:“这门大开着,晚上睡觉也睡不踏实啊。”
温葵月认同地点点头。
对她来说,门开着睡觉,就跟睡在野外一样,没安全感。
安婶行动力极强,两步走过去,把门立进门框里,一松手,门失去了支撑又往下倒。
温葵月想了个办法:“如果今晚没人想睡床的话,可以抬床板出来撑住门。”
床板比门宽,可以作为支撑点撑住门。
安婶和方玉棠对视一眼,齐齐摇头:“不想。”
他们宁愿在火边坐一晚上,也不想睡那张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