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屿安又看向秦意昭和方月见,还没说话,秦意昭就先开口,“你就不用担心我俩了,我们没怎么喝,等会打个车就回去了。”
“那行。”
“哦对了,还有这个。”
秦意昭从身后拿出个生日蛋糕,“本来是准备吃完放饭吹蜡烛的,我看现在多半也没肚子吃,你俩带回去吧,还能让寿星吹个蜡烛。”
宋屿安接过来,“谢了。”
几人在饭店门口分别,宋屿安拦了辆出租车,带着江颂坐上去。
他让江颂靠着自己,一边给他揉太阳穴一边问,“难受吗?想不想吐?”
江颂摇摇头,被酒浸过的嗓子哑了几分,“不难受,我没事。”
“你看你这是没事的样子吗?”宋屿安没好气道,“都说了让你少喝一点,喝多了会难受的。”
“对不起。”江颂声音有些黏糊,把脸埋在他的肩窝蹭了蹭,“你别生气。”
“我没有生气。”
宋屿安无奈,按住他的脑袋让他靠的更舒服点,“把眼睛闭上休息会吧,还有一会才到家。”
“嗯。”
江颂很少沾酒,陡然一喝多,确实醉的不轻,后半程基本上一动不动,搞得宋屿安时不时就要摸摸他确认一下。
两人到家已经是晚上十点,江颂稍微清醒了一点,自己走着上了楼,进屋乖乖坐到沙发上。
宋屿安提着蛋糕紧跟其后,换完鞋一抬头就对上江颂澄澈的大眼,脑瓜一转,憋着坏走到他面前蹲下,伸出一根手指问,“这是几?”
“……一。”
宋屿安又伸出一根,“这个呢?”
“……二。”
宋屿安再伸一根,江颂这次不说了,一把握住他的手,“我不是笨蛋。”
“……你就是笨蛋。”
傻傻地陪人喝那么多,也不管自己能不能行。
宋屿安站起来,把东西都收拾好,说,“你喝了酒,晚上就不洗澡了,简单擦擦吧。”
“不要。”
江颂很果断的拒绝了,并且立马去拿自己的睡衣想进厕所,他感觉自己现在浑身都臭臭的,一点也忍受不了。
“你一个人洗可以吗?”宋屿安跟在他身后操碎了心,“要不我帮你……”
“我可以。”江颂站在门口,手指抵住想一起进来的人的脑门,“放心吧,实在不行我会叫你的。”
“好吧。”宋屿安退后一步,强调,“那你有什么事一定要叫我。”
“好。”
不一会,浴室里响起淅淅沥沥的水声。
宋屿安现在无事可做,就把蛋糕拆了放在他们做作业的桌子上,然后翻了翻自己的包,拿出叠纸看了几秒,又放了回去。
江颂洗得不算快,水开一阵停一阵的,搞得宋屿安隔一会就要去厕所门口晃一圈,不过好在江颂最后全须全尾地出来了。
洗了个澡,他也精神不少,看着宋屿安走过来走过去的样子实在好笑,笑着说,“别转了,我已经安全出来了。”
江颂去自己的衣服里挑了件料子稍微柔软点的衣服裤子递给宋屿安,“你穿这个可以吗,都是洗过的,内裤……也是之前买的新的。”
“可以啊。”宋屿安接过来闻了一大口,“香香的,这个味道好好闻。”
江颂眼神飘忽一瞬,“洗衣粉的味道。”
“嗯。”
宋屿安随口应了一声,拉着人走到书桌面前让他坐下,“趁你现在还醒着,我们先把蛋糕吃了。”
万一他先进去洗澡,江颂一个人在外面睡着了怎么办,蜡烛总不能他来吹吧。
宋屿安拿出一根蜡烛插在中间,打火点上,关了房间里的灯,温声道,“大寿星,许个愿吧。”
烛火影影绰绰,江颂眼底只有宋屿安,他慢半拍的闭上眼,许了他十八年来的第一个生日愿望。
希望……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许完后他莫名不敢看宋屿安,仓促地吹灭了蜡烛,宋屿安打开灯,笑盈盈地又说了句“生日快乐”。
江颂看着他,低低的“嗯”了一声。
“好啦,虽然我们都吃饱了,但生日蛋糕还是要吃一口的,也希望我们大寿星往后的日子里只有甜蜜。”宋屿安把塑料刀递江颂,“寿星分蛋糕吧。”
江颂接过来,没给他分太多,把蛋糕上为数不多的水果全分到他的盘子里。
宋屿安注意到,又分了一半给他。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大概吃掉了五分之一,宋屿安吃完摸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说,“剩下的放冰箱里吧,明天还能当早饭吃。”
“好。”江颂说,“你先去洗澡吧,剩下的我来收拾。”
宋屿安一笑,“那就辛苦寿星啦。”
“不辛苦。”
江颂看着人进去后才开始动,塑料刀上沾的蛋糕有点多,他本想擦掉一点,结果用力过猛不小心飞出去一块,正好落在宋屿安的包上。
江颂皱眉,先把多的擦掉,又找了湿纸巾慢慢擦奶油印子,为了擦干净点,把里面的沾到一点的纸张也拿出来擦了下。
他无意翻看,但沾上奶油那处正好有他的名字,眼睛下意识往上一瞟,整个人登时呆在远地。
江颂疑心自己是不是喝醉了不识字,小声地念出最上方的字,“亲缘……鉴定……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