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姜之乐受了委屈找父母撑腰的时候,江颂在受江海的打骂,在姜之乐尽情享受人生的时候,江颂在拼了命的赚钱。
江颂表现得满不在乎,但宋屿安知道他心底肯定还是有一个疙瘩,也许会随着时间慢慢减小直至消失,但需要多久,没人知道。
“行了,别像个小苦瓜一样,时间不早了,赶紧睡觉吧。”
江颂结束话题,揉了下他的头,把帕子拿去放在脏衣篓里准备明天洗,出来后关了大灯,只有床头的小夜灯还亮着。
宋屿安还是那个姿势没变,江颂站到他身边说,“只有一张床,沙发睡不下,晚上一起睡吧,可以吗?”
“嗯嗯。”
宋屿安点头,率先上了床铺躺着,直挺挺的,江颂跟着上去,看他睡得板正,唇角上扬,拿过一旁的毯子给他盖上,“好了,别想那些了,睡觉吧。”
宋屿安“嗯”了一声,“晚安。”
“晚安。”
房间里的灯全关了,但由于窗帘质量一般,还是透进来一抹月色,宋屿安偏头,可以大致看清江颂的脸。
他侧着身,一眨不眨地盯着江颂,那目光太炽热,江颂忍了几分钟,见他毫不收敛,也侧过身看他,“怎么了?一直盯着我看。”
“你就不想知道为什么你会被抱错吗?”
江颂思考两秒,答,“我只是觉得这个事情不太重要。”
“抱错这件事已经发生了,而且也发生了很久了,再去纠结为什么,没太大意义。”
更何况以他的时间金钱和精力,也没办法去查到底是因为什么,他对现阶段的生活挺满足的,对未来的生活也有了期待,倒不如放过。
放过别人,也放过自己。
宋屿安把半张脸埋在毯子里,整个人都被江颂的气味包裹,瓮声瓮气道,“好吧。”
“行了,别想那么多,你就当这件事没发生,我们还是和以前一样,快睡觉吧。”
“好,你现在酒醒了吗?”
“醒了,本来也没多醉,是你太担心了。”
“那就好。”
江颂给他理了理毯子,语气温和,“睡吧。”
时间在夜色中悄悄流淌,万籁俱寂,家家户户都歇了灯。
江颂这张床是一米八,不算很大,但睡两个人还是没什么问题,他和宋屿安中间最开始隔了条楚河汉界,分的清清楚楚,他还以为宋屿安睡觉很安分,没想到睡着了过后,他的姿势用狂野都不足以形容。
一双腿就不用说了,全搭在江颂身上,头也凑了过来,紧紧贴在江颂的颈窝,更过分的是手,已经顺着江颂的衣摆钻了进去,掏了几次都不出来。
江颂轻叹一声,随他去了,老老实实当个抱枕。
他一个喝醉酒的人硬是捱到两点才睡着,这还是因为最后他实在受不了了,把人完全搂在怀里,不给他一点为非作歹的机会。
宋屿安全然不知,一觉睡到大天亮,整个人神清气爽,醒来看见自己睡人怀里去了也一点不慌,甚至还往里挤了挤。
江颂睡得晚,还没醒,察觉到宋屿安的动作后条件反射地调整姿势,搭在他身上的手还轻轻拍了两下。
宋屿安没动,就着这个视角看江颂,这还是他第一次离人这么近,睁着圆眼一点一点描绘江颂的脸庞。
那双漆黑的眼此刻紧闭着,长长的睫毛搭下来,扫过眼底淡淡的青黑,鼻梁高挺,唇瓣微红,阳光透过窗帘撒下来,能看见他脸上细细的绒毛。
宋屿安回想起上次见过的姜之恒,再一次感叹血缘的奇妙。
他们俩长得真的很像,只不过风格不同,一个温润,一个坚韧。
宋屿安沉浸在自己的思绪,没注意江颂睁开的眼,等他再回神,正好和他对上。
“早上好呀,班长。”
宋屿安一点也不尴尬,笑眯眯地打招呼,江颂放开揽着他的手,嗓音有些哑,“早上好。”
宋屿安:“我睡觉是不是有点不规矩,挤到你了吗?”
江颂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宋屿安现在半趴在他身上,和他贴的严丝合缝,他这边已经到了床沿,宋屿安那边宽的还能再睡下一个人。
他不说话,宋屿安当他默认了,“我猜你肯定觉得我在说废话,不好意思啊,我在家里一个人睡惯了,睡觉不太老实,你是不是没睡好,再睡会吧。”
“没有,不挤,挺规矩的。”江颂坐起来,清清嗓子,“不睡了,起床吧,今天该回学校了。”
宋屿安翻身,仰天哀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