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高宇站在飞船舱门处朝下喊,凌厉的风把他的声音吹变形,底下的燕书只看到他的嘴巴张张合合,听不清晰。
“我说朝那边跑!”高宇一边大声喊一边拼命示意。
燕书心领神会,虽然形似何栩的薮猫跳进了那辆飞车,但那不详的图案,别说只是形似,就算真的是何栩,燕书也更愿意相信代表圣明星官方的高宇。
即使高宇是做主拘留他们的人。
燕书拼命跑,身后的战斗与他无关,机甲碰撞的轰鸣声让他恨不能插上一对翅膀,赶紧逃离这块天地。
不过好在不远处就是一处官方组织的舰队,燕书抱着他的兔子有惊无险地逃出生天了。
他不知道高宇那边的情况,和兔子一起被转移到了另一处地方,有人为他送上热水,他道了声谢,送水的人又去忙了。
此时他身处一间会客厅一样的地方,敞开的门可以看到外面的走廊,来往的人脚不沾地,急促的脚步声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
燕书低头看了眼容析,和他的双眼对上眼神,发现这小家伙倒是淡定,他把水递过去,容析也不客气,立马埋头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舐杯子里的水,喝了几口后哼哼唧唧地往燕书怀里钻。
这会的他像足了一只真正的小兔子,无忧无虑的,燕书无奈地摇摇头,手臂怀抱他,让他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睡。
待容析闭上眼,燕书调整好他歪了的领口,又扯了扯衣服的下摆挡住他的腹部,这才轻拍哄他入睡。
此时他不知道,有人在帝国的另一端看着这一幕气得拍桌而起。
“就是他拐走我弟弟?”
“阿淞,不是拐。”
“不是拐是什么?这就是个人贩子!”
“我看他们关系挺好的。”
“星河,你怎么还帮着他说话?小析跟着他在外面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影像中的小兔子被男人呵护在怀里,哄睡的姿势与温柔的眼神,再加上小析在他怀里睡得香甜,毛发也是油光水滑蓬松发亮,怎么看都不像吃苦的样子。
星河不认同容凇对燕书的指控,他提醒道:“调查的资料中显示是他救了小析,不管怎么样,等我见到小析,会亲自问他。”
容凇这段时间他每日陷在懊悔和仇恨的情绪中,一改往日的沉着冷静,脾气越发火爆,听他这么说,也没能冷静下来。
他敲了敲桌子,又低声咒骂了几句。
他压着声音,星河听不清内容却也知道他又是在骂小析的前未婚夫蔺飞柏了。一个将领总是沉浸在个人情绪中,对自己对整个队伍都不是一个好的状态。
星河劝慰道:“阿淞,既然小析已经找到,平安无事,那蔺……”
“好了,我自有判断。”
容凇按着眉骨,长叹一声,沉默片刻后,终于道:“你说得对,我会控制好自己的情绪的。”
听他这么说,星河也放心了些,他看到容凇疲倦的面容,想到他才被调查局放出来,也不好多说,转头安慰道:“你放心,我会照看好小析的。”
“谢谢你,星河,还好有你,换做别人去接小析,我都不放心。”
“都是一家人,说什么呢。”
星河戴上军帽,“好了,我马上要到圣明星了。”
燕书不知道自己好吃好喝供着这只小兔子,还被当做了人贩子。
这会容析已经熟睡过去,燕书趁机摸了摸他的门牙,有一周没磨了,也不知道这会长了多少。
大拇指抵住三瓣嘴,轻轻扒拉开,仔细瞧了那对小门牙的长度,确定没有过长这才松手,放下心。
他不知道这一幕也尽数落在别人眼里,再次让某人气得牙痒痒。
容凇看着他扒拉自己的弟弟,一脸无法接受地怒吼道:“这家伙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