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托着腮，眼中的情绪复杂，烦躁滋生，直到头顶覆盖一只大手，顺着他的毛撸，温柔地安抚。

容析顿时委屈地偏了偏头，更加贴近燕书的位置，近到就像靠在了燕书身上，才终于像找到归宿一般缓和了情绪，“其实也还好，那里很繁华，也很热闹，每天有数不清的新鲜事，不过我要上学，很少会出去玩。”

说到上学，燕书想起对面的阿笑的年纪，每次看到他高大的体型和稚嫩的五官就觉得违和，“阿笑，你上过学吗？”

阿笑摇头，他露出向往的神色，“上学都是做什么？”

没在帝国上过学的燕书没办法回答，容析则言简意赅地总结：“学习，打架。”

“啊？”阿笑眨了眨眼，这跟他想象中的上学不一样。

文化课对容析来说不轻松，但也是可以靠努力就能全优过关的，可与机甲与任何武力有关的课程他不是挂科就是低分飘过。

就连最简单的耐力考试，他也做不到优秀。

想到令自己痛苦的学习生涯，回忆起周围人总是异样的眼神和无休止的议论，容析就感到呼吸困难，他逃避似的闭上嘴不发一言。

阿笑和燕书面面相觑，不明白容析怎么突然面色不佳，他把机器人刚拨好的第一名果子移到容析面前，“小析哥哥，你吃。”

容析拿起果子，狠狠地咬上一口，恶狠狠的表情在他脸上做出来显得很可爱，这也正是容析厌烦的东西，那就是他的弱小让他的怒火也只会让人不屑一顾。

别人不敢当面议论他，只因为他有一个好的身世以及一个护短的大哥。

他的情绪变化让阿笑沉默下来，他时不时瞥一眼容析，怯怯的，空长了个大个子，在性格上还不如容析，至少容析的喜怒从不掩藏。

考虑到阿笑的成长经历，燕书发现自己带的两个都是问题小孩，捂脸长叹了口气。

容析耳朵一动，猛地回头看他，不明白他为什么叹气，燕书当然不会说出自己的心里话，恰好这会到了表演时间，燕书指了指远处，容析和阿笑同时看过去。

天边的亮起的光亮绚丽多彩，一架机甲飞至空中，餐厅的客人们纷纷猜测节目内容。就在他们的隔壁桌，猜测节目是机甲对战，他的同伴立马否决，说起这家公司的表演从不按常理出牌，不会只表演个对战那么简单。

燕书起了好奇心，见容析的位置需要转头才能看见，干脆连人带椅子一起给他换了个方向。

除了起初被猝不及防抬起吓了一跳外，容析始终稳稳坐在椅子上。

新剥好的果子被放到阿笑面前，阿笑刚要往燕书面前推，燕书就拦下他的动作，“你吃。”

阿笑犹豫了两秒才把果子拿起来，这是他第一次吃这种果子，咬了一口后，眼睛顷刻之间发亮，把鸡蛋大小的果子一口塞进嘴里。

粗鲁豪放的动作和他们深处的餐厅格格不入，燕书没有在意，见他喜欢，想到容析刚才也吃得认真，翻看了一下餐单默默记下名字。

这种果子是牧伽星的特产，有着坚硬如铁的外壳，需要特殊工具打开，所以每一份上来都是由机器人帮忙开的。

再看回节目，灯光照亮之处，一条条明晃晃的钢丝系在岛屿之间，那架机甲停在钢丝上，向所有人演示了一遍在钢丝上闲庭若步的样子，就在众人都在为那惊人的平衡力感到惊讶时，表演机甲突然一个失衡摇摇晃晃艰难维持平衡，在钢丝之下，是毫无保护深不见底的深渊，巨人的腿颤颤巍巍的样子场面有些好笑，也让在场的人都捏了把汗替他感到紧张害怕。

就在众人心都提到嗓子眼的时刻，机甲突然一个操作升空脱离危险，观众安静了一秒，不知道是谁第一个骂出声，接着一句又一句骂声响起，被戏耍的愤怒让他们开始对餐厅恶言相向。

容析也不例外，在感受到被欺骗时气愤地拍了拍桌子，燕书把属于自己那份刚剥好的果子塞进他嘴里，“不着急，应该是节目效果。”

接下来，果然不出他所料，把众人的情绪调动起来的机甲重新落回钢丝上，这一次，驾驶机甲的人操控着机甲的大手打开保护着驾驶员的前胸腔，从里面掏出一块块的能源石随手抛落，一人操作飞船接住了所有能源石后朝餐厅飞来。

“机甲现在已经拆卸所有能源石，谁愿意来验证一下。”

当即有人自告奋勇：“我！”

不只一个，一连好几个人跃跃欲试，那人笑意吟吟地一一应下，把要上去验证的人都接上了车，就这样载着他们接近了那架站在钢丝上依旧不动如山的机甲。

经过观众的检验，确认这架机甲没有了再随时靠能源支撑悬空的能力后，所有人期待地看向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