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那个是你师父吗?”杨老先生好奇问。
燕书前面只说了他们是朋友,杨老先生还真不知道和阿笑年纪相仿只是看着成熟些,没想到竟是阿笑的师父。
阿笑点头:“对啊,左边的是我师父,右边的是我师兄。”
“那你师父怎么还和你师兄谈起恋爱来了?”
“因为师父是小析哥哥的未婚夫呀!”
杨老先生彻底被他们复杂的关系搞昏了头。
他决定不再纠结,抓住阿笑这个爱听课的好学生,恨不得把每件藏品背后的信息都灌入他的大脑,阿笑也没有辜负他,见到什么都新鲜的他吸收着难得的知识。
一直到他们来到最顶上,近距离看到嵌入墙壁的壁画。杨老先生这才向燕书介绍起他最感兴趣的地方:“壁画文化在牧伽星的历史悠久,即使现在科技发达,牧伽星还保留着把重大事件刻进壁画中的习惯。”
杨老先生远远指了一个方向,向他们介绍:“实际上,只有那几块是真正的古董,后面这些都是近代的画,你看比如这是最新的记录了牧伽星第八百三十次举行选举的画面,这画上的也是我们现任的牧伽星星长。”
几人凑近看,发现虽是壁画,工艺却极为精美,连人像的五官细节都刻画得栩栩如生。
再往前看,确实如杨老先生所说的,壁画上记录了许多一看便是近代发生的事情。
看到壁画上出现的机甲与星舰这种充满未来也就是他们现在身处的时代元素的画面,燕书有些失望。
一直看过去,养老先生如数家珍,向他们介绍这里每一幅画面背后的故事。
“这就是那台机甲的前身,牧伽星自主组建的护卫队参与抗击虫族的战斗,出征四万余人,回来的只有三千多人。牧伽星的教育落后,有些人仅仅是刚学会如何驾驶机甲就成了那四万余人的一员。但大敌当前,为了保卫帝国,也是保卫牧伽星,他们不得不拿起武器。”
“所以这位小朋友说得很对,每一架机甲都它背后的意义。”
这不禁让燕书想起了自己的家乡,在他的家乡也有过一段相似的历史,他沉默地点头,心情复杂而沉重。
杨老先生没有沉湎于过去,他带着他们来到另一幅画面前:“这是牧伽湖,你们见过没有?”
三人想到他们住的那座小岛最底下的湛蓝湖泊,都点头表示见过了。
杨老先生露出一抹怀念:“最初的牧伽星,最大的一座天然岛屿也才一千多平方。孩子们没有见过湖泊,没有见过大海,后来从外面引进了三座岛屿,才有了牧伽湖。这还要感谢帝国、感谢圣明星的帮助,为了让这三座岛屿不受引力影响固定在既定的位置,我们一起花费了近十年的努力,才终于让牧伽星有了三座标志性岛屿和第一个湖泊。”
再往前,刻画的是一副疾风骤雨的场景,黑与灰笼罩世界,浅色的灰色色团代表风,无数道白色的长线代表了倾盆大雨,这些细线从四面八方而来,并不局限于从天而降。小岛上,一顶顶黑色的帐篷固定在地上,其中一顶帐篷的门被大风吹开,里面一个人狼狈地冒雨拼命拽住门帘试图把风雨挡在外面,在他的身后还能看到两个惊恐抱在一起的小孩。
细看还会发现,拽住门帘的也就是稍大一点的孩童。
杨老先生没有说话,燕书想起这是他所说的古董中的其中一幅,画上熟悉的帐篷,让他的心情激荡,促使他去寻找最尽头的两幅壁画。
先是一幅耕耘的画面,开垦的土地上,有人洒下了种子,却发现手中的种子在洒落之时漂浮于空中,他慌乱地抓住种子,另一处的另一人,聪明地在放下种子的同时盖上泥土,厚重的泥土阻止了种子的漂浮,它成功种下了第一颗种子。
接着又是雨季,人们用容器收集雨水,再是浇灌丰收,人们欢呼雀跃载歌载舞。
已经很明显了,这就是牧伽星人的祖先。
燕书往最后一幅壁画飘去,先是看到一架飞船来到了牧伽星,画面中许多人从飞船上下来,散落在周围的岛屿上,围绕飞船安营扎寨,他们扎的就是前面看到的帐篷。
同那台开放机甲不同,壁画与游客间隔了一面空气墙,燕书只能隔空抚摸上面的图画。他的神情太过专注,眼中的情绪浓郁且强烈,对壁画展现了比之杨老先生这个牧伽星后代还要浓烈的情感。
“杨老先生,你们有文字记载的东西传下来吗?”
杨老先生一怔,没想到他还对这个感兴趣,只是可惜,他语带惋惜:“有的,可是牧伽星的特性你也知道,早在几百年前的传承中丢失了,现在已经没有人会祖上的文字了,我们把祖宗的东西丢了。”
说到后面,他神情动容,眼眶含泪。
也许是同样记得初代机甲保卫帝国的那段历史让他与杨老先生亲近,让容析忍不住出言安慰:“现在依赖科技的东西太多了,牧伽星的壁画传承能保存得这么完好,已经很难得。”
燕书点头附和:“确实是这样,我去过A31星,那里留下的建筑已经被环境毁的差不多了。虽说A31星的特性也注定了无法好好保存那些建筑,可是……”
那样大面积的荒废,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都让人觉得唏嘘。
在牧伽星,一幅幅记载着牧伽星历史的壁画,承载着厚重的历史与人文精神,是历史的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