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书只好左手喂狼,右手喂兔子,自己夹在中间什么也没吃上,他倒是不饿,可是暗暗较劲的一狼一兔还是让他感到头疼。
“阿笑,这个桌子承受不住你的重量,把爪子放下去。”
“嗷~”
“放。”
“呜~”
好歹是放下去了。
整只兔子都坐到桌上的容析一个得意站立起来还没来得及耀武扬威就被一只手薅进怀里。
两腿间被手捂住了,容析后知后觉地拢了拢后腿,又抬眼去看燕书,见他一脸严肃,鼻子翕动无辜地“哼唧”一声。
燕书把他放到桌上,站起身时阿笑看过来,解释道:“我去给你小析哥哥拿小围兜,你盯着你小析哥哥。”
“好!”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盯着小析哥哥,但是这不影响阿笑大声响应师父的话。
容析就地趴下,两只手手往后藏,阿笑觉得可爱,伸出大掌拍了拍他的头,结果没控制住力道,把容析拍得头一点一点的,气得容析跳起来对着他的狗头就是一顿输出。
阿笑扯着嗓子嗷嗷叫,燕书回头看了一眼,看见阿笑看过来的目光,他视而不见,弯腰从箱子里翻出容析的小衣裳和小围兜。
他也不是不管,是知道容析那小拳头打阿笑压根不疼,阿笑也就嗓子大。
等到他再出来,阿笑垂着头满是獠牙的嘴合得紧紧的,整个狼头搭在桌子上,瞧着极老实委屈的样子。
而容析呢,这会正站在他的头顶神气十足,恨不得叉腰大笑宣扬自己的胜利了。
燕书笑了笑,把他从阿笑头上抱过来,动作熟练地给他穿上小衫,又系上围兜。小衫是黑白条纹的背心,围兜是同色系的黑白拼色蕾丝花边的。
穿上衣服的容析别提有多可爱了,燕书忍不住拍了两张照片留念,见阿笑也被容析的样子可爱到在旁边上蹿下跳就是不敢伸手,笑着扯过阿笑的前爪,“来,握手言和。”
阿笑压根不生气,需要他主张言和的一方是个子小小脾气大大的容析。
有了燕书的主张,容析勉为其难地伸出爪子搭在阿笑比他大了三倍有余的爪子上,燕书握着两人的爪子晃了晃,“好了,不许闹了。”
许是这场握爪子的仪式成功了,接下来两人相处的还算和谐,燕书把阿笑投喂完,容析那份肉排也不烫了,他用小刀切成一小块小块投喂进它的三瓣嘴里。
虽麻烦,但有人乐在其中。
伺候完一大一小,燕书囫囵吃完自己的那份,还有他们起初说吃又不吃的面包,把自己吃撑了后又收拾好桌子。
一边催阿笑赶去洁牙,一边抱过吃饱喝足的容析,这个自然是他亲自来伺候了。
先把小牙齿刷了,再用面巾打湿水擦去嘴边的食物残渣和汤汁,最后吹干,就又是一个香喷喷的宝宝了。
“梳梳毛吧。”燕书从包里拿出齿梳,拨开表层的毛发,撸了两把,这才从小尾巴开始梳起。
毛越厚,梳毛越是要细致,不然一不小心梳到打结的毛毛了把这小祖宗扯疼了免不了要挨打的。
吃饱喝足,又有人在帮自己梳毛,容析没一会就舒服得眯起眼,昏昏欲睡。
阿笑趴在燕书脚边,许是被容析的困意传染,也把头搭在前爪上,眯起眼。
燕书刚想说他困了就去床上睡,看他已经合眼,又不舍得喊醒这两个玩累了的家伙。
想着给容析梳好毛,刚好也能给阿笑梳梳毛,也就作罢。
阿笑那么大个身形,毛发也厚实,也不知道能梳下多少毛。
容析刚被放下就转醒了,见燕书拿着齿梳要去给阿笑梳毛,从沙发上跳起来,一跃落在阿笑的背上,把阿笑吵醒了。
阿笑扭头看向自己的后背,看到容析,又看到准备给自己梳毛的燕书,嘴巴一咧就要站起来,是高兴的。
还从来没有人给他梳过毛呢,以前可都是他自己舔。
要知道狼是会互相舔毛的,这是增进感情表示关怀和照顾的行为,他从出生就孤单一人,从来没有人或者狼给他梳理过毛发。
舔毛是刻在基因里的亲密行为,师父是人,不能舔毛,那梳毛也就被他认作舔毛的另一种表达。
这一刻师父专注给他梳理毛发,小析哥哥在他身上蹲坐,帐篷外的雨还在下,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想必外面的天地已经变得充满孤寂与寥落。
可帐篷里,却是阿笑的这十几年的人生中过的最温馨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