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管他再怎么愤怒,这会他宠爱的弟弟正张着三瓣嘴露出小门牙,而对面那人拿着小搓条,一点一点帮他打磨。
“小析,磨牙可以让机器人磨,或者……”
他开始搜索有关弟弟兽型的磨牙方式,“或者可以吃干草……”
“吃干草磨牙吗?”燕书笑道,神色平静地看向他:“那会很累的,而且他也不喜欢吃干草。”
明明是平静的语气却像在质问对面的容凇,身为容析的哥哥,不会连这都不知道吧?
容凇还真不知道,他不知道的多了去了,实际上这时候他才开始慢慢回忆起有关容析的一切,发现自己确实对弟弟不太了解。
他压抑着怒火,连日来的疲惫也在这一刻全部涌了上来,强压的愧疚也见缝插针地涌现。
一意孤行地选定蔺飞柏作为弟弟的未婚夫,差点让容析丧命,愧疚转化为对蔺飞柏的仇恨,得知弟弟还活着的庆幸也没能压制住他对燕书出身的嫌弃。
这就是属于他的傲慢,如果起初燕书还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成为大反派,那么这会他算是明白了,傲慢一定是原因之一。
“小析,回家后,哥哥会努力去了解你关心你。”
直到现在也在执迷不悟吗?
燕书有些想笑,突然更加心疼起他的兔子了。他慢悠悠地放下搓条,给容析漱了口,察觉到容析看过来的眼神,似乎很担心他生气,他印象中的容析什么时候这么小心过。
燕书瞬间清醒,按捺下那些讥讽刺人的话,又拍了拍容析的头,笑道:“好了小析。”一如既往地温柔体贴,似乎没有受到容凇的影响。
“嗯。”容析鼻子翕动,像是下了某种决心,突然扭过头朝影像中的哥哥道:“哥哥,你累了就好好休息吧。”
影像结束在容凇露出错愕眼神的那一瞬间。
可主动结束了这场通话的容析看起来并不开心,他怀揣着心事,本就圆润的腮帮子看起来更加饱满了,里面也不知道装了多少忧愁。
一场搅乱了所有人心情的对话,让这个晚上注定不能平静。
这边阿笑已经爬上属于他的那张床,偌大一只狼躺在床上满满当当的。燕书帮他熄了灯,这才回到另一边。
放下帘子,燕书走过去抱起趴在枕头上闷闷不乐的容析,低声唤道:“宝宝。”
容析爬上他的颈窝,蹭了蹭。
“又要向你道歉了宝宝。”
“什么?”容析反应了一秒,道:“不关你的事,我知道。”
“嗯?好吧,宝宝知道就好,这是你哥哥的问题。”
容析不满地拍了拍他的下巴,燕书识趣地改口:“虽然也有我的一部分问题。”
“但是呢,我觉得还是你哥哥的问题比较大呢。”
“哼!”
容析当然知道。
可是那是哥哥,不过即使是哥哥也不可以欺负燕书,对吧?
他坚定下来。
燕书坐了下来,他也坐到了燕书的怀里,软软的肚皮贴着肌肉紧实的手臂,软成一摊。
愁眉苦脸地敲开光屏,又托着腮思考半晌,燕书也不吵他,近距离观看到他的表情变化,忍不住动手摸了摸他的胡子,被拍开后轻笑出声,看起来没有受到容凇的影响。
容析又瞪他,忧愁是不共通的,燕书看起来没把这件事放心上,他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不高兴,蹬了蹬空气,还是气不过,伸了伸爪子,示意燕书把脸凑过来。
燕书没做防备,刚一凑近,挨了兔兔一巴掌后气笑了,猛地把这小面包抱起来狠狠亲上一口,发出“啵”一声响,把容析亲得咕咕叫后又多挨了两巴掌。
不痛不痒的,丝毫不影响他把兔的腮帮子和小耳朵嗦了个遍。
最后吐出一小撮毛发才愣愣地看向容析,四目相对。
“宝宝,怎么掉毛毛了?”
不是才刚梳过吗?虽然梳下来的也不少,但他以为那是太久没梳过毛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