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书心头狂跳,难以抑制的狂躁涌现,太阳穴疯狂地鼓跳刺激得他头痛欲裂。
痛到极致便像忘记了疼痛一般,突破极限,黑色的空间钮被唤醒,黑金色的机甲突兀地出现在空中。这一次,他不再像旧时训练室中蹒跚学步的自己,脑海里成熟的机甲操作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
驾驶舱中的人不在,转而一头凶猛的白虎散发着百兽之王的威压,昔日斗兽场生死拼搏出来的凶厉气息影响着他,他伏底身子,精神力如蛛丝延伸与机甲深度链接。
精神力链接使得他完全清楚地感知到机甲的每一处,现在的他完全掌控着这架机甲,行动自如到宛如他的第二个身躯。
他随手砸断一条灯柱捏在手里,头也不回地飞进战场。
恒星的照耀下,机壳闪耀着刺目的光芒。
灯柱挥出,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凌厉的棍法下,与容析缠斗的机甲不得不避其锋芒。
而容析,与其说是缠斗,不如说是单方面挨打,白色的的机甲才第一次战斗机身上就已经伤痕密布。
驾驶舱内,白虎的眼神可以说是凶光毕现。
再普通不过的灯柱成了他手臂的延伸,手腕翻转,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灯柱在他手中翻飞,棍影飞舞,空气中爆发出赫赫的呼啸声,所到之处,所有人不是后撤就是只能格挡迎战。
练拳多年,步法与格斗的技巧燕书早已烂熟于心,加上越强大的精神力越能和机甲链接更深,现在的他和机甲已经融为一体,不仅能依靠经验精准地捕捉对手的动作,还能迅速做出反应与回击。
灯柱成了他最称手的武器,轻易间便能格挡、抽击,渐渐地有把前面耗费了不少精神力的机甲一一压制的节奏。
而这却不够,只有他一人出力,也不可能抵挡得了所有海孚星人。
让场面得以控制的是星云的出现,他的哨岗离得最近,也是在收费通知后来得最快的。他清楚仅凭他一个人是拦不住族人的,加入战斗后的他直接另辟蹊径,率先朝容文曲发难。
几招便把本就力竭的容文曲击溃,砸开驾驶舱的那一刻,容析大叫一声二叔飞扑了过去。星文从驾驶舱中提出一头雪狼时,闪身避开他,操控着机甲悬停在半空中,大放厥词:“既然恨,那就杀个人让帝国知道什么叫血债血偿吧。”
所有人都懵了,包括海孚星人,他手里的可是头雪狼!兽型是第四军团容家的象征,是容文曲啊!有与星云熟识的人甚至在回忆,没记错的话,那还是星云的情郎吧?
所有人都以为他疯了,连最初带头的宽吻海豚也激动地大呵一声:“你疯了!!!快放开他!!!”
细听还能听出嚎叫的声音略微颤抖。
就算要杀人偿命,那也不能杀恩人的血亲啊!
容析更是不能接受,要知道,那是他关系尚且可以的二叔。
场中,原本打红了眼的两边,在出现一个更疯狂的人后,一时之间竟让所有人前所未有的头脑冷静,甚至血流凝滞,浑身发冷。
杀掉写进了史书里的恩人的血亲,这等丧尽天良的事情?谁能做?谁又敢做?
星汀第一个冲上前去,一拳把星云砸进海里,又抢救下他手里的雪狼,颤抖着手把雪狼放回陆地上,即使如此,他仍在后怕,转而飞向星云摔落的位置,再度一拳砸落被格挡后的他崩溃大骂:“你是不是有病,星云,你是不是有病,你个疯子,星文活的好好的,死的是你的弟弟吗?啊?!死的是你弟弟吗?你就要杀人偿命!”
在差点牺牲了容文曲的情况下,发生了上面如此戏剧性的一幕。
海孚星人起了内讧,拳头挥向了自己族人。
两边也终于停了下来,带头的星汀一时也顾不上什么替弟弟讨回公道,拖着星云就要回族里举报审判他的罪行。
他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但也清楚地知道海啸无法对小岛造成什么实际性的伤害,只是无法宣泄的愤怒与悲伤促使他做出这样的事来,他的本意并不是真的要杀帝国人偿命。
发了疯的星云让他头脑前所未有的冷静,可越是冷静越是后怕,下意识回过头看向后方。
他想到了混乱爆发前容文曲说的话,容凇的亲弟弟,那不就是容上将的亲子……要是在混乱中有什么三长两短,他就是死了都无法赎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