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师父有心事。”
“哦,是吗?嗯???师父吗???”
惊讶过后阿笑往下看,发现底下的燕书正在光脑上和别人发着信息,他仔细打量了一会,看起来有来有往的,不过没看出来别的什么,可是……他先是谨慎地看了眼身旁的兔子,穿着毛绒外套的兔子比平时更萌了,光脑传达的声音没法得知语气,可从兔脸上的严肃来看,阿笑下意识抿紧了嘴筒子,不敢轻易搭话。
半晌没得到回应的容析眼神一瞥,那双黑眸里透着股寒气,比落在鼻头的雪花还要寒冷,阿笑耳朵一抖,呐呐道:“有、有吗?”
“没有吗?”
阿笑立马狼躯一震,“有!”
“那小析哥哥……我去问问?”
“既然是心事能告诉你?”容析跺了跺脚,可他身子被装置固定住,动作受到了限制,气得咕叫一声,只想快点结束这个项目。
束缚的感觉不好受,容析满脑子惦记着燕书的心事,心情不太美妙,恰好这个项目并不好玩,一趟下来连阿笑都变得意兴阑珊。
反而是没有陪他们一起的燕书对着下来的他们笑脸相迎,看到两人的表情,问道:“怎么样?玩的不开心吗?”
阿笑两只眼睛往上瞧,瞧着一副憨傻的样子,也不知道开心还是不开心。他头顶的容析腮帮子鼓鼓的,却是明显不开心了。
燕书也不知道他们在上面聊天的内容,只以为他们是对项目期待值过高导致这会太过失望。伸手从阿笑头顶把兔子抱了回来,燕书安慰道:“没关系,不好玩我们再换一个,我刚才看了往这边去有一个雪地迷宫,要不要去看看?”
见兔子点了头,燕书这才转头看向阿笑。
“怎么了?眼睛进雪花了吗?”看到疯狂眨眼的灰狼,燕书担心问:“进脏东西了?可惜没有适合你这个兽型戴的护目……”
燕书凑过去,试图扒拉他的眼皮看看是什么问题,刚一凑近,怀中蓄势待发的兔子爪子一伸,对准阿笑的狼头一顿狂拍,速度快到让人和狼都猝不及防。
“啪啪啪啪——”等燕书拉开距离,阿笑已经一连挨了好几下。
“小析,阿笑惹你不高兴了吗?”
“?”揉着头的阿笑委屈巴巴地看向燕书,一脸我还不是为了你的表情,可惜燕书没法从他的毛毛脸上解读出来他想要表达的内容。
一心以为两人闹了矛盾的燕书把兔子揣在怀里,也不让他们俩挨着了。
天上还在飘雪,虽不大,却从未停歇,地面渐渐地又覆盖了一层新雪,游客也变得多了起来,行进的道路上火柴人不辞辛苦地扫着雪。阿笑心血来潮玩起了障碍跑,从这边跃到另一边,矫健的身影逐渐跑远,燕书抱着兔子不紧不慢地走着。
轻轻扫掉帽子上的雪花,燕书把兔子往上托了托,拍了拍他的屁股,惹来一个蹬腿后,才明白事态严重,原来不仅仅是针对阿笑的啊?
“怎么了宝宝?”
“是玩的不开心吗?”他猜测问:“还是冷?”
不管是他们的人形还是兽型都是恒温动物,寒冷让他们倾向于减少活动,降低消耗以便更好地保存能量,连燕书都感觉到一股懒懒的疲惫,不愿参与过多的游玩项目,更别说是小兔子了,他猜测是这个原因让容析变得情绪不佳。
这么想着,燕书往后摸索着背包夹层里的营养液,摸出一瓶,“要不要喝营养液?”
从恒温盒子里拿出来的营养液不过一会就有了温度变化,他拧开盖子,递到容析嘴巴前。
兔子没有赏脸,燕书只好自己喝了。
“发生什么事了吗宝宝?”
容析坐在他怀里看着前面,心里老大不高兴,而他不高兴的理由让他更不高兴了。
理智告诉他,每个人都有隐私,没有人会把自己的内心完全袒露给另一个人,即使是他和燕书,他应该尊重燕书有心事这件事,并且理性去看待。
可越是这么想,他越生气了,理智是一回事,感情又是另一回事,气性大的兔子啊,这会根本没办法处理好自己糟糕的心情。
燕书头疼地看着他的后脑勺,扯了扯他帽子上的耳朵,头疼地想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他这么生气。
这会都这么生气了,要是……
燕书头更疼了。
小路的尽头,门口堆了一个大大的雪人,瞧着是新堆的,这会门口的工作人员正在给他披上新衣服。
“等一会哈,马上就好了。”站在梯子上的工作人员正准备给雪人戴上帽子,也没忘记照顾等待了许久的大灰狼。
下来的时候,对方收起梯子,看向蹲坐的灰狼,问道:“我能摸摸你的头吗?”
阿笑想到燕书也总喜欢摸自己的头,这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遂直接往前伸了头,就差把脑门贴到他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