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笑一口气堵在喉咙,吐不出咽不下,气得他围着冰台乱转,想要再尝试一次。
燕书知道他不甘心,也在想着通关的办法。
这时容析盯着重新结冰的台面突然道:“让我上去试试。”
“不行!”燕书一口回绝。
容析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似乎没明白他为什么会说不行,还是这样的强硬的语气。
脱口而出的拒绝燕书说完也发现自己的语气不好,连忙解释:“你的脚垫和阿笑的不一样,冰面太硬,水汽重……”
“有治疗仪,拿出来扫一下。”
燕书一噎,治疗仪是带了没错,可他心里还是不愿意,毕竟这是极端的寒冷环境,容析的脚直接接触冰面,万一冻伤……
“不行。”他还是摇头。
容析哪能是听话的兔,脚一蹬就要跑,却被早已察觉他意图的燕书一把按住。
着急的燕书早忘了他的手套是脏的,容析气鼓鼓地能拍他的手,他才反应过来,可即使这样,他也只是脱下手套,选择袒露手部的皮肤去按住他,不同意他的想法。
“咕——”
容析要被他气死了,他最讨厌的是什么,就是被小看!他可以理解燕书的关心,但是他不能接受自己被小看这一回事,何况这个人还是燕书。
燕书听到他这一声气急的叫声,也反应了过来,急忙安抚道:“别急别急,小析,我想想。”
他要想什么,当然不是想怎么去阻止容析,而是需要时间给自己做一点心理准备。
他需要的时间很短,还不等容析更加生气就已经明白了自己关心则乱,不过在放容析上去之前,他还是叮嘱道:“不要勉强,这只是一个游戏,不会故意为难我们……”
“咕——”你啰嗦了!
“好好,我不说了。”燕书收住话头,把他放到冰台之上,“加油宝宝。”
容析小脸一扭,牢牢地站定了。
同阿笑的兽型不一样,容析是兔子,兔子虽不能长时间站立,但他不是纯粹的兔子,再加上兔子本身有站立远眺的习性,靠着意志力坚持十分钟还是可以做到的。
他的后脚爪牢牢抠进冰面中。努力降低重心,即使在最后关头冰层融化,他因为个头小,有阿笑的前车之鉴,他已经提前做好准备,靠着小幅度的调整爪子,依旧牢牢地站立在冰面之上。
寒气从脚底传达到全身,容析努力控制着身体,圆润的腮帮子鼓作一团,鼻子翕动的频率开始降低,三瓣嘴也紧紧抿在一起,整只兔子肉眼可见的紧绷。
他死死盯着计时器上的倒计时,燕书双眼紧紧地盯着他。
而阿笑在一旁大气不敢喘一下,倒不是担心容析做不到,而是怕自己呼吸重了吵到小析哥哥会遭到混合双打。
这点眼力见他还是有的。
光脑安静地记录着这一场无声的战斗,也许在旁人看来,这不过是一场小小的游戏,可在燕书看来,不是的。
不是他自带滤镜,之所以会选择记录下这一刻,是因为他知道,不仅仅是他,还有人也会为这一场胜利感到高兴。
3、2、1、0,过关了!
读秒归零,燕书脱下手套,把容析抱回怀里,第一时间去摸他湿漉漉起了冰碴的脚底,果然冰凉一片。
少了那股决胜的意志力,迟来的寒冷让兔子瑟瑟发抖,燕书不顾自己的双手还裸Ⅰ露着,用衣服擦去他毛发上的冰碴与水珠,用治疗仪扫过,毫不犹豫地来到最大能量。
冻伤的组织快速修复,窝在他怀里的容析努力伸着手去捂他泛红的手。
“别动宝宝,没事的。”比起自己只是露在空气中的手,燕书更清楚他这双后腿的脆弱,何况是在寒冷潮湿的冰面上待了那么长时间。
容析才不听他的,弓着腰抱着他的手试图用自己的肚子把寒冷抵挡再外。
捂紧了才想起自己穿着外套,但毛绒外套的保暖程度不比皮毛差,他便没有撒手。
直到血液重新流淌,摸着温度恢复了,燕书才把他按进衣服里,别说露头了,如果不是怕捂着他,恨不得把他牢牢包裹住。
容析艰难地从他的领口挣扎出来,先是看他戴回了手套,这才放心地看向早在刚才通关成功时就已经开启的另一个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