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灭领主!
她为什么在这里!
“这条吊坠,是你的东西吗?”
寂灭张开手,从指尖抖下一条布满裂痕的吊坠,破损的旧物在眼前摇摇摆摆,光幕顿时激动地撑起身,双目猩红地扑了过去。
“给我!”
寂灭连动都没动,眼睁睁看着光幕自己手臂一颤,整个人重重地砸在地上。一片橙红色的鲜血再次在焦土中弥漫开来,她又无动于衷地问了一遍。
“二次提问,这条吊坠是你的东西吗?”
光幕目眦欲裂,艰难地伸着手:“……给我。”
寂灭无视了他的行为,面无表情的重新开口。
“三次提问,这是否是属于你的东西?”
吊坠稳稳地吊在她铁皮修造的指尖,一颤不颤。机械的冰冷和单调让光幕眼神变得清明,他愣愣地垂下了手,起伏不平的胸口逐渐平复,眼神复杂地看向寂灭。
“你听得懂我说的话吗?寂灭女士?”
寂灭没有回应,依旧保持着原样,问:“最后一次提问,这是否……”
她的表情和行为从外面看上去都没什么变化,但光幕却直觉到她似乎已经濒临发怒的边缘,一种汹涌澎湃的杀意从她体内像风暴一样酝酿,仿佛马上就要爆发。
描金人的本能让光幕不再拖延,立刻回答了寂灭的问题:“是。”
寂灭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仍旧平举着吊坠,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你是怎么得到它的。”
光幕目光闪烁:“我是……”
“想清楚再说。”寂灭冷冷打断道,“我对它感到熟悉,它上面有‘我’的痕迹。我知道它是用舞域赐福造出来的东西,也知道它是长公主的作品。”
她的声音像是游荡的鬼魂,语气像是故障的机械,但偏偏,她的举止和行为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狂傲,直白,又横行无忌的感觉。
“你和长公主有什么关系?”
一缕看起来寻常普通的白线从她的胸口飘了出来,安静地停在两人中间。
“敢骗我的话,我让你和旁边的两人一样,生不如死。”
光幕愣了一下,后知后觉地向另一个方向扭头,看到了并排平躺的皇女和痴心。
两个人的脸色都过分苍白,颈腹没有任何起伏,在这连树枝都不动的世界,她们也像是尸体一样静止在原地,仿佛已经停止了呼吸。
光幕身形一震,一股前所未有的力气涌上四肢,对同伴的担忧甚至胜过了对寂灭威胁的恐惧,他手脚并用地爬了过去,慌慌张张地伸手去探痴心的鼻息。
还好、还好……
他又连滚带爬地滑跪到皇女身边。
也还活着,还好……
“你很聪明,在舌根下压了一块水参,但她们不一样,只能在这里等死。”
身后,宛若死神般无情的永生机械开口。她的评论就像是某种提醒,光幕立刻回过头,蹭蹭向着她身边爬去。
“救救她们,她们还活着!求你帮帮我,寂灭女士!”
寂灭没有任何犹豫地答应了:“可以。”
不等光幕感谢,那条白光瞬间变长,一股冷而寂的寒意顿时从脚下涌起。寂灭看着躺在地上的两人,声音淡漠。
“我会让她们毫无痛苦地死去。”
光幕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变得疑惑、惊恐,他从来没这么快反应过来一件事过,立刻挥舞起双臂,焦急恐惧地大声阻止!
“等等!不是!”
她他爹的简直不是正常人!
光幕不顾一切地用尽了力气站起身跑到痴心面前,伸手挡住她们,急赤白脸地阻拦:“不是要她们死!是要她们活!拿水参、拿药物,让她们活下来!”
白线停下了。
寂灭第一次露出明显的困惑:“那你为什么请我帮忙?”
不等光幕解释,她就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舞域大火吞噬了整个永生域、寂灭领域可以湮灭万物。我从睁眼起只懂死亡,你让我救她们,不是为了让她们早点远离痛苦,竟然觉得我能让人活?”
那正常人也不会这么理解救人啊!
她懂什么救人!她根本就是故事中那种一言不合就会挖人心肝的怨鬼!
光幕咬着牙直起身,一步一步在寂灭漠然的注视中走到她的面前。
“吊坠,给我。”
“我拒绝。”寂灭想也不想地收起吊坠,“这是我在舞域捡到的东西,那就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