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光幕不知道那面墙在十分钟以前还挂着密密麻麻的纸张和绳索，不然他也许能更深刻地体悟到墨提斯芙·壬的分心是一种对时间资源的精准把控，而非故作姿态的傲慢。

调查员罗列的线索通过记忆浮现在那面白墙上，墨提斯芙·壬快速推断着已知的情报，完全将光幕晾在了一旁。

精神链接的催促再次响起，光幕咬咬牙道：“如果您对这份情报还不够满意，那再加上双赐福理论如何？”

“这也是个人的名义？”

“独立描金人的见闻都是可以交易的情报。”

墨提斯芙·壬微笑：“我希望和神明小姐单独会面，这是最后一个条件，如果你同意，就将这位学者从吊坠中放出来吧。”

光幕无奈地看向墨提斯芙·壬，实在不知道说什么。

这明明是两个条件啊。

既能够从神明口中套话，又能够一睹这枚舞域吊坠的工作状态——以她过目不忘的能力，恐怕器物文明很快就能有仿照品了。

但是为了面具，他别无办法，只能妥协。

橙光明亮，合作终于开展。光幕从房间中退出，身心俱疲。

和墨提斯芙·壬对话就比地毯式搜索佩列费斯还要折磨人。

才关上门，光幕就看到了站在门外的康恩和十几个芙泪希。见他出来，康恩面无表情地和他点了下头，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敌意。

不过光幕没多注意，他正在和痴心沟通刚才的谈判过程。

几个条件答应得太快，他不确定墨提斯芙·壬有没有从中读出他们的紧迫感，会不会因此联想到面具身上。

这也是痴心担心的问题。

“我见过她，三日解决联邦内乱，的确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脑海以外传来陌生的声音，光幕一愣，切断精神链接，看向声音的来源。

康恩正靠在墙上，双手抱胸：“但也仅此而已，三家之乱少不了小姐在背后推波助澜。仅凭她一个人，根本做不到洗牌联邦。”

“原来器物文明还带有宗教性质……”

“你说什么？”康恩冷声反问。

直觉告诉他光幕说得不是什么好词。

光幕笑了笑，十分好脾气地附和：“您说的没错，代表小姐的确心思缜密，放眼整个佩列费斯也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人。”

康恩冷笑一声，像门神一样绷着脸移开视线，那表情就差在脸上写出“那你还背叛小姐，加入面具。”

光幕一笑而过，没有再接茬，反而扫视了一圈站在周围的芙泪希型号仿生人。

明明知道这些仿生人无法拦住他们，却还是将自己最强大的战斗力都拿了出来。

代表小姐还是那么看重自己的面子。

半个小时左右，神明从房间中推门出来，表情古怪地回头看了一眼墨提斯芙·壬。

“能和您这样见识深远的学者接触是我的荣幸，亚富随时欢迎您和光幕男士的到来。”墨提斯芙·壬浅笑，“当然，是以个人的名义。”

神明胡乱地点了点头，拉起光幕就走。

光幕连忙和对方打了个招呼：“代表小姐，那我们就走了。”

说罢一道流光飞逝。

康恩面无表情瞥了眼，上前一步：“小姐，茶点已经备好，但……”

“就按你想的做吧，康恩。神明的造访透露了一些新的消息，舞域大火不急于一时。比起不会改变的过去，未来更值得我们提前布局。”墨提斯芙·壬笑道，“帮我通知莉莉奥瓦，请她午餐期间与我通讯，我有关于面具的重要情报需要她协助调查。”

“明白，我这就差人准备午餐。”

墨提斯芙·壬透过玻璃窗，看向远方碧蓝色的海岸线。

明艳的阳光洒落在她的白蓝裙摆上，正如海面渡上浮光。即便浪涌时分，光芒也总是静静浮在表面，处变不惊。

罪域的暴雨终于结束了。

…………

一听神明回来，碎片办公室中顿时挤满了人，阵仗堪比圆桌会议室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