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取诏书的时候,赵钧特地说明,是他亲手所写,没有假手礼部,景明现在有点理解廖纪大人为什么会吹胡子瞪眼睛了。
张英素心中涌起一股甜蜜,诏书后边的话让她很是欢喜。
此刻,赵钧正等在大乾门,按理说这不合规矩,但是大宁朝立朝100多年来,从来只有封后大典,还没有皇帝大婚。赵钧坚持要等在大乾门,礼部也没什么办法,毕竟没有先例。
在正红色朝服映衬下,赵钧显得格外英姿勃发。张英素在女官的引导下,踏着柔软的大红地毯,缓缓走向那挺拔的身影。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节奏,扶在女官胳膊上的手也轻轻地颤抖了几下。
阳光把赵钧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打在旁边的盘龙道上,像一幅泼墨山水画。多年后,当她和赵钧经历无数大风大浪,儿孙绕膝时,她总会时常想起当日的场景。
大婚的喜庆气氛淹没了整个皇宫,就连平日里气氛沉闷的慈元殿里也和往日有了几分不同。
几个小宫女围在一处,叽叽喳喳。
“皇上下旨了,宫中办喜事,最近七天的饭食都特别丰盛,我刚去看了,今天的白馒头改成鱼肉馒头了。”
“不止这些,我听御膳房的小太监说,晚上还有烤羊肉串吃。”
“你们听说皇后娘娘了吗,我听说她长得极美,和皇上登对极了。”
“都不要命了么!也敢议论天子!”
小宫女见到剪云姑姑疾言厉色,吓得禁了声。
剪云微不可查地叹口气,她已经尽量减少皇上大婚对慈元殿的影响,可是喜事就在那里,避无可避,明日一早,皇上和皇后还要来拜见,她担心太皇太后见到少不得又要生气。
太皇太后将剪云呈上的秘信亲手烧成灰烬,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总算干了点有用的事。”
剪云不敢多问,等待她下一步的指示。
“把那包药粉加到参汤里。”
剪云大骇:“太皇太后三思,药物伤身,您要保重凤体。”
太皇太后将窗户上贴的大红喜字揭下来,从双喜的中间,一点一点撕开。
“我心里有数,瑜儿还在受苦,我这个当娘的现在救不出来他,也断不能让他们称心如意。”
皇上的寝殿里,赵钧和张英素吃完长寿面,女官和其余闲杂人等正准备伺候新人步入红帷。
门外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地跑进来,“不好了,不好了,太皇太后突发疾病。”